苏荨没好气地回头瞪他一眼，“顾长恩，你这人是不是傻啊？我擦灶台需要叫你？”

顾长恩挑眉，走近两步，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碰，“油太热了，再说，谁教你怎么做饭的？”

这话把苏荨噎得说不出话来。她手上的活儿都停了，手指因为用力发白，此刻被顾长恩这么一碰，火烧火燎地疼。她甩开他的手，“我早就学会了，不用你教。”

厨房里安静了一瞬，只剩下油烟机嗡嗡的转声。苏荨又埋头擦她的锅，顾长恩站在旁边看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这锅糊得这么严重，是不是昨晚炸了？”

苏荨头也不抬，“不是。”

“那你今早起来就没看见糊掉？”

“看见了，”苏荨闷闷地应，“早上忙着找衣服，没顾上。”

顾长恩沉默了一下，“那为什么不现在擦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我自己来。”顾长恩突然伸出手，一把夺过苏荨手里的抹布，替她握住锅柄。

苏荨吓一跳，差点把锅摔了。“顾长恩，你干嘛？”

“擦锅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另一只手已经拧开了水龙头，哗哗的水流冲在赤红的灶台上。

水汽升腾，顾长恩专注地擦着锅，侧脸的轮廓在氤氲里有些模糊。苏荨看着他认真地擦着那些她都认得的糊印子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
这人平时在生意场上是杀伐果断的大老板，什么时候开始会自觉地洗碗了？还专门挑这种油糊糊的。

“具体什么时候炸的，你清楚吗？”顾长恩擦完锅，把抹布随手一扔，转身问。

苏荨愣了一下，“炸？昨晚炸了？”

顾长恩点点头，“我闻到糊味儿的时候就是你做面。面条里加点葱蒜，怎么会炸？除非油太热了。”

苏荨这才想起昨晚做西红柿鸡蛋面，油好像一下子就烧糊了，她慌乱中把东西都扔进去，结果还是炸了。她当时忙着扑火，顺手把糊了的汤倒进了垃圾桶，压根没在意。

“我……我当时太慌了，没注意。”苏荨小声说。

“下次注意点。”顾长恩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还有，厨房的清洁剂放在哪儿，你应该知道。”

“知道啊。”苏荨被他说得有点委屈，“但我早上起来看这锅都糊了，懒得洗。再说，你平时也不在家吃早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