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没错，华生。”我接过他递来的茶杯，小心地吹了吹浮在表面的柠檬片。“但关键在于，你描述的不够具体。‘某个时刻’，这个时刻是早上九点，还是晚上十点？是车厢里最喧闹的时候，还是只有我们两个，外加一对对眼可怜的老夫妻在打瞌睡的时候？”

福尔摩斯呷了口茶，眼神飘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梧桐树。“有意思，你这观察力比你还敏锐。好吧，补充下细节。大约是中午十二点左右，阳光正好，车窗几乎贴着地面，能看见车轮压过铁轨的节奏。当时车厢里人不多，大部分都趴在座位上睡着了，或者靠着墙根子打盹儿。我也刚抽完一根烟，感觉有点困，正准备靠着椅背眯一会儿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“就在这时，我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很轻的响动，像是有人穿过过道时带倒了小东西。没多想，估计是哪个醉醺醺的乡下绅士不小心碰倒了什么。可下一秒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红头发的女人，正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。”

“红头发的？”我瞬间来了精神，“这倒是和案子有关的线索啊！可刚才你说没看见她脸，怎么确定她是红头发？”

“细节，华生，都是细节。”福尔摩斯呷了口茶，眼神锐利起来。“首先，她的披肩上沾到了一点灰尘，我就注意到那布料颜色偏红。其次，她弯腰时，发梢扫过座椅边缘，那一小缕红棕色头发在灰色的车厢里格外显眼。最后，当她回到座位上时，我瞥见她侧脸的轮廓，确实是个女人，而且发色很特别。”

“那她捡到了什么？”我心痒痒起来。

“一个微型信封。”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看起来像是用某种蜡封着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不像是什么重要文件。她拆开信封扔进了周围的垃圾桶，那垃圾桶距离我们大概六七步远，让她弯腰刚好够不着。有趣的是，她丢的是一枚铜币，当时正好投进去了。”

“铜币？这跟信封有屁关系？”

“关系大了去了。”他放下茶杯，“你想啊，她为什么要扔铜币？这钱对她来说，价值跟废铁差不多。除非……那是个标记，或者说是一个引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