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手里的枣木棍又狠狠砸了下来，"啪"一声脆响，林婉儿脸上的肉珠子都震开了。她闷哼一声，舌尖被硌得发麻，眼睛突突地望着门口，心道这婆家真不是人待的。

"哭！"柳氏眯起眼睛，"怎么不哭了？该不会是已经傻了吧？"棍子又抡圆了，林婉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后背撞在了冰凉的墙根上。她偷偷咽了口唾沫，想起自己当初为了逃债才替姐嫁过来，如今落得个被打得像条狗的下场。

"不哭..."林婉儿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含糊得自己都听不清。她摸了摸脸上的淤青，那里火辣辣地疼。要是能回娘家，她绝不会受这份罪。

忽然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林婉儿吓得一哆嗦，抬头看见个青衣丫鬟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小食盒。"二夫人，王爷说了，让给林姑娘送些点心来。"丫鬟弯腰将食盒放在桌上，又道，"王爷说您受了委屈，让您放宽心养伤。"

柳氏斜睨了一眼，冷哼道："阿哲，他怎么还有脸管我？这丫头就是个赔钱货！"说罢又朝林婉儿踹了一脚，"滚过来！"林婉儿趔趄着上前，把食盒踢得晃了晃。

"二夫人，"那丫鬟并不躲让，"王爷还说..."她顿了顿，"林姑娘是替姐姐嫁来的，身子单薄，您还是别太责罚了。"

这话让柳氏一愣，随即皱眉："你少多嘴！什么替姐姐？她就是个偷鸡摸狗的贼婆娘！"她越想越气，当初若不是林婉儿，自家妹妹也不会沦落到给个老光棍当小妾。

林婉儿听着她们的对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替姐姐？她怎么不知情？正想着，院门又"吱呀"一声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个裹着锦被的小姑娘，大约有十二三岁，正怯生生地站在门口。

"姐姐..."林婉儿认出是她，赶紧爬起来，"你怎么..."

"我...我不想嫁人。"小姑娘咬着嘴唇，"听说爹要把我卖给那个老王八，我就跑来了..."她小脸煞白，眼睛红红地望着林婉儿，"姐姐，你能帮帮我吗？"

"这..."林婉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她刚落难，又来个更可怜的。

柳氏见状，冷笑道："哟，这不找着主子了？怎么，想赖在我头上过日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