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雅又把筷子放下，这次是彻底的停顿。她看着对面安静得能滴出水来的苏红豆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苏红豆头埋得更低了，肩膀微微发抖，连筷子尖都在发颤。这反应，像演戏，演得太逼真了。

“吃点东西行不行？”方雅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冷意，“别告诉我，你最近连饭都吃不下。”

苏红豆没回答，依旧是一动不动。方雅皱了皱眉，这人现在是越来越奇怪了。以前好歹还能顶几句嘴，现在倒好，跟块木头似的。

“怎么，当年从我手里抢走的东西，现在怕被我拿回来了？”方雅话说到这个份上，已经很明白了。她今天来，可不就是冲着苏红豆手里的东西来的。当年她为了那个项目，什么都豁出去了，结果呢？家散了，人伤了，最后连个痛快说法都没有。现在她回来了，自然要把损失捞回来。

苏红豆终于动了，是泪水滑落的声音。她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，嘴唇哆嗦着：“雅姐……你别这样……”

“别这样？”方雅嗤笑一声，“是谁当初跑得比谁都快？是谁连句话都不留就走了？现在装什么无辜？”

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苏红豆的声音细若蚊蝇，“都是我不好，我不该……”

“说什么屁话！”方雅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错不错，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？东西留下，人滚蛋，大家都别耽误工夫。”

苏红豆眼圈更红了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“雅姐，求你了……那是我唯一剩下的……”

“唯一剩下的？”方雅冷笑，“别恶心我了。你苏红豆也太小家子气了，当年从我手里抢了那么多东西，现在又想拿回去？你当我是傻子？”她顿了顿，看着苏红豆那副快要哭瞎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。但转念一想，都是成年人，谁手又干净？她当初不也为了男人什么都干得出来？

“东西，给你。”方雅把桌上的一个牛皮纸袋推到苏红豆面前，“拿去。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苏红豆，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时，她又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苏红豆还在原地，抱着那个袋子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
方雅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有点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