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方雅手里的木筷子在瓷桌上碎成了几片。她盯着苏红豆那双布满伤痕的手，心里堵得慌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又闷又痒。灯光下，苏红豆手背上的新伤渗着血，红得刺眼，像朵瘆人的小红花。

“红豆，”方雅的声音发虚，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，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有没有打算？阿哲他……”

“好了，别说了。”苏红豆打断她，抬起头，眼神疲惫却异常坚定，“方雅，你知道吗？有些事，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。我的选择，我自己负责。”

这话像一把钝刀子，在方雅心口反复拉扯。她看着苏红豆，这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小姑娘，如今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决绝。她想起这些日子，苏红豆为了一个男人，茶饭不思，日渐消瘦，连带着手上也添了不少伤疤。

方雅叹了口气，深深吸了吸鼻子，“红豆，你考虑清楚没有？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苏红豆打断她，“万一他配不上我？万一他根本不值得？这些我早想过。但不能因为这个，就放弃我自己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有些错，犯了就是一辈子。我不想再错一次。”

方雅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苦笑。她看着苏红豆，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孩。她眼里没有曾经的懵懂，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清醒。这种清醒让人心疼，却又无能为力。

苏红豆没有看她，只是低头捡起地上碎裂的筷子，一片片捡进垃圾桶里。她的动作很轻，仿佛在对待什么珍宝。

“红豆，”方雅再次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，“至少……让我帮你参考参考？”

苏红豆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。她沉默了几秒钟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，“我不需要。”

方雅的心沉了下去，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最终，她只是低下头，默默地擦了擦眼角。

苏红豆看着她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，但她的坚持没有动摇。“方雅，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。但你放心，我不会让自己陷得太深的。我不会再犯傻了。”

“红豆……”方雅还想说什么，却被苏红豆轻轻摆手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