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南晃了晃脑袋，努力想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代码甩出去。眼皮子跟灌了铅似的，沉甸甸的，每动一下都感觉要抽筋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使劲睁大眼睛，却发现视线有点模糊，喉咙里还干得冒烟。

下午三点，公司里还勉强有人影晃荡，大部分人都已经打卡溜号了。苏南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感觉像在看天书。风扇呼哧呼哧地转着，吹来的风带着一股子空调味，让他头更昏了。

“靠，这破玩意儿到底能不能跑啊。”苏南唾了一口唾沫在键盘上，手指飞快地敲击起来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一秒一秒地跳着，他的眼皮越来越重，目光也开始涣散。

突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袋薯片，眼睛在寻找插座。她看上去二十出头，皮肤白皙，眼睛又大又亮，像会说话一样。

“请问…这是三号插座吗？”姑娘声音软软的，带着一点点好奇。

苏南瞥了眼她，没说话，继续敲代码。姑娘找了个空座坐下，开始拆薯片袋。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显眼。

“叮咚——”办公室门又响了。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，腋下还夹着个公文包。他是公司的市场总监，名叫李总，平时不苟言笑，此刻脸上挂着教案式的笑容。

“小苏啊，过来一下。”李总指着苏南的座位，“下午茶时间，大家聚聚。”

苏南揉了揉眼睛，站起身：“李总，我这有点忙，就不去了。”

“忙？哦对，那个项目。”李总点点头，又指了指他的电脑，“代码写得怎么样了？我还以为你早弄完了呢。”

“快了快了，就差一点。”苏南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其实已经不知道在说什么了。

李总叹了口气，走到苏南旁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年轻人，别太拼了。身体是本钱，过了这个坎就轻松了。”

苏南勉强笑了笑，没接话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睡一觉。

姑娘闻声转过头，好奇地看着李总。李总挠挠头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呃…小闻，你也在这儿？”

“嗯，是新来的策划，叫我闻雪柔就好。”姑娘甜甜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