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当时正蹲在桥洞下抽烟呢，旁边几个收破烂的也 puff puff 吸着烟，吧嗒吧嗒扔烟头。他这人，放个假就喜欢晚上出来溜达，透透气，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。那天他兜里挺空，就图个凉快。

手机是下午在旧货市场淘的，一部屏幕抠了块疤的诺基亚。老张图便宜，五十块拿回来，想着兴许能拿去修修补补。结果插上充电器，屏幕亮了起来，却是个陌生的屏幕锁。他嘀咕了句“谁这么懒”，正要抓起来就砸了，手机突然“嘀”一声，屏幕亮了。

不是锁屏。

是一段视频，色调发绿，像极了老式录像机拍出来的。画面里是个女人，穿着红裙子，蹲在河边，嘴唇在动，但声音却不是录出来的，而是直接从屏幕里飘出来的，嗡嗡的，听不清具体说啥，就听见她在哭。

老张皱眉，这谁干的？恶作剧？他点开旁边的文件夹，里面还有几个，内容也差不多，都是些模糊不清的女人哭声和河边的环境音。他心里嘀咕，“这手机不会是捡来就带病毒了吧？”

但奇怪的是，那些视频下面，都有个时间戳，不是录制的，是后加的。有个视频的时间戳是三天前，另一个是个星期前。老张记得，他那段时间好像没见过哪个女的在河边哭成那样。他好奇心 上来了，用旁边一个破手机给手机连了网，点开那个红裙子的视频，点下面的文字说明。

文字只有一行，用过的墨水写的：“救救我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谁干的？故意录下来，还故意写上这句话？可他周围，除了几个远房亲戚，最近就没见过什么女的。

他继续点开下一个视频，画面里是个男人，在破屋子里，手里拿着个打火机，对着墙上的照片烧。烧完之后，男人仿佛解脱似的笑了，笑得挺惨。

视频下面那个时间戳，是五天前。

老张猛地想起来，五天前，隔壁老王家的小儿子，那个大学毕业没工作的，干丢了超市的工作，喝醉了在小区里骂街，好像就是住那种破屋子。可他不是死了吗？三年前就脑溢血死了，怎么会……

他手指开始抖，感觉后背发凉。他赶紧退出视频，在手机里乱翻，翻着翻着，在那些视频和一个相册里，他找到了几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