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屑硌着牙，刘明往旁边一吐，腥甜的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王虎脸上。他抬手抹了把嘴，没急着捡那半块饼，反而盯着王虎嘴角那块没啃干净的油渍，咧嘴一笑：“虎哥，这片油渍挺特别啊，像是……淬火的黑铁？”

王虎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猛地掰下一大口饼，蘸了口油抓在手里：“小子，嘴够毒啊！就你这张嘴，怕是连虎哥的虎毛都啃不断。识相的赶紧捡饼，一会儿剩下的就是你的了。”说着，他故意把饼往刘明面前递了递。

刘明没动，反而把桌子底下那只空着的粗瓷碗往前推了推：“虎哥，这饼是挺好，就是不够劲。要论啃饼的劲头，我跟虎哥比，确实差得远。但要是论……找东西的本事，嘿嘿，或许能比比。”

王虎啃着饼，眼珠子一转，手里的饼差点掉下来。“比就比！怎么地，小子要跟虎哥比这？还是说，你那点歪门邪道，想用来对付虎哥？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饼渣，“行，不跟你扯犊子。一会儿天黑之后，镇子西头的古道口，虎哥等你。谁先找到藏在道边的三件东西，谁就赢，输的人……哼，自便。”

刘明嘴角翘了翘，没说话，默默捡起那半块饼啃起来。饼是硬了点，但嚼着也带劲，他一边嚼一边点头：“好，没问题。”

王虎看着刘明那模样，心里直撇嘴。这小子，明明是个泥腿子，咋就这么磨人呢。不过，他唾沫横飞：“哼，别得意！到时候要是能活过晌午，虎哥就真没الكُرکُه你！”

王虎走了，刘明继续啃饼。饼啃得差不多，他把那只碗推到桌子最底下，从怀里摸出块破布，仔细擦了擦手。那双手，粗糙得像老树皮，但擦干净之后，指节分明，看得出手上有功夫。

他没急着离开，而是在饭馆里转了一圈。最后停在隔壁那张桌子旁，听两个说书的在吹嘘某个武林大侠的威风。刘明听着，嘴角一直挂着笑，但眼睛却一直扫着饭馆门口。

终于，天色渐渐暗了下去。夕阳把整个饭馆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外面的风也吹得凉飕飕的。刘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站起身，朝门口走去。

他没直接去古道口，而是绕到了镇子边缘。那是一片乱葬岗，杂草丛生，阴气沉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