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老王手里搁了半晌，冰凉的屏幕映着他那张肉眼可见的疲惫脸。莉莉发来的消息就那么突兀地占着屏幕中央，红色的未读标记像个promise，但实际内容却让老王心里堵得慌。

“王哥，周六晚上的饭局，赵总点名要你，务必到场。”

赵总？老王眯着眼点了点屏幕，这名字他熟，但那关系，顶多算是contents网站上互相接单认识。莉莉怎么突然发这个？她不是刚跟他摊牌，说要回去跟家里养老婆孩子了吗？

“急活儿催命似的。” 老王心念电转，手指在消息上划拉了两下，暂时没回。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像砂纸打磨，他快步拐进路边一个破旧的自助餐厅，把手机塞进口袋，找了个角落坐下选东西。

自助餐厅里横七竖八都是外卖小哥，大家埋头扒拉餐盘里的东西，像一群在严寒里补充燃料的蚂蚁。老王也懒得客气，连抢带刮，心想赶紧垫吧垫吧，吃完马上跑路。他正往盘子里捞最后一块牛排，旁边突然有个声音响起：

“哟，这不是王哥吗？怎么在这儿蹭饭呢？”

老王抬头，看见个穿着花里胡哨外套，下巴留着寸头的小子，正用一种极其熟悉的语气上下打量他。这小子他见过，叫小李，也是做内容的，不过本事不行，只能靠脸皮厚，以前老主动给他带饭，后来被坑过一次就冷淡了。

“小李？什么玩意儿。” 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只淡淡应了一声，“随便吃点。”

“哈哈，王哥别误会。” 小李挤眉弄眼地笑，凑近了点压低声音，“赵总那儿的事，我打听到点风声。说是有个大甲方要谈业务，点名要拉王哥入伙。你小子运气不错啊！”

大甲方？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上的内容网站单子多，确实忙，但哪是这种不着边际的闲话。他扒拉了两口沙拉，没理会小李。

“估计是为上次那个表格模板的事吧。” 小李自顾自说道，显然是听信了什么小道消息，“赵总看中你那活儿，想把你挖过去。我跟你说，那可是实打实的好机会，说不定过两年你就不是我们这些小虾米了。”

机会？老王嗤笑一声。什么机会？不过是圈子里的人想拉个枪手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