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，手指在桌案边缘敲得咯咯响。“叶蓁，你别以为租了块破地就你能了。我告诉你，这地下面有矿，你敢动一根草，信不信我让人给你扒了房？”他声调一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典型的奶凶模式，幼稚得让人想笑。

叶蓁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地吐掉手里最后半截秸秆，指尖在那块瓦片上轻轻摩挲，像是在欣赏一件珍宝。“顾大人，您这话说的，就不怕邻居听见笑话？这地是您家祖上传下来的，我不过是租来种种瓜菜，供娃儿吃个新鲜。至于挖矿……您确定您家祖坟没埋着炸药？小心点儿，别把坟给塌了，那您可就没地儿养老了。”她说话慢悠悠的，句句都在戳顾辞的痛处，偏偏语气又带着笑，让人抓连痒痒的地方都找不到。

顾辞气得脸都红了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自家屋里传来小奶娃用稚嫩的嗓音喊：“阿爹！阿爹，你为什么又瞪叶妈妈？她不是个坏女人嘛，还给我买了糖葫芦！”说话的是他和他乱七八糟的关系里，唯一认得的便宜崽子，今年刚满三岁，粉雕玉琢的小脸皱巴巴的，像只委屈到极致的小包子。

顾辞手一抖，差点把桌上的书拍飞出去，他急忙转身，声音放得又低又急：“小祖宗，你乖乖待在里面，别出来！”

小奶娃哪里肯听，小短腿噔噔噔跑出来，小手一指顾辞，奶声奶气地告状：“阿爹，叶妈妈说你要抢我的地！还说要拆我的房子！呜呜呜，阿爹你要保护我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狠狠扎进顾辞心里，他脸色瞬间变作铁青。他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崽子，别人敢动他一根汗毛，他就敢让人家摔锅！他死死盯着叶蓁，眼睛里像是燃着火：“叶蓁！你说话！”他真是怕了这女人了，明明自己比她大几岁，却像个愣头青一样被她拿捏得死死的。

叶蓁站起身，身形在顾辞面前显得格外挺拔。她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小奶娃的鼻尖，“小念啊，你看你阿爹，气得脸都绿了。是不是叶妈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呀？告诉妈妈。”她语气温和，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。

小奶娃怯怯地看了顾辞一眼，又看了看叶蓁，小嘴巴动了动，终究没敢说，只是瘪着嘴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，小声嘀咕：“阿爹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