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辰，又旷课！”

后门刚打开，班主任李芳就叉着腰走了出来，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。她四十多岁，身材微胖，平日里对着尖子生是和颜悦色，对着叶辰这种中不溜秋的学生，那简直是刻薄。

“李老师，我……”叶辰慢悠悠地走了出来，从他那破旧的牛仔裤和洗得发白的T恤就能看出，家境和他一样，差。

“我什么我？这都第几回了？你爸妈是不是不管你？”李芳声音尖利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叶辰脸上了。

叶辰没吭声，他知道自己不该旷课，可每次走进教室，那些刺眼的眼神、隐秘的嘲笑，都让他提不起精神。他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。

“说话！”李芳见他不吱声，更来了气，“我跟你说，下个月就要段考了，你这样下去，高中都毕不了业！”

“知道了。”叶辰低声应道。

“知道了？你的态度就是知道了？”李芳气得直跺脚，“算了算了，跟我来办公室一趟！”

叶辰没多废话，跟着李芳进了办公室。办公室不大，只有两排课桌，李芳往自己那桌一坐，指着桌上一个相框：“叶辰，看看这个。”

相框里是李芳年轻时的照片，她穿着白衬衫，笑得大方得体，旁边还有几个学生。叶辰瞥了一眼，就当没看见。

“你看看你爸，当年可是市里的骄傲，名牌大学，省里最好的机关工作，后来因为一次意外……”李芳越说越激动，声音哽咽，“就因为……就因为你妈……”

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爸妈在他八岁的时候就离婚了，他跟着奶奶生活，母亲据说出国了。他一直以为，父亲是因为母亲出国才变心的，直到昨天，奶奶告诉他，父亲是在他出生后就出了事故，下半身瘫痪，才不得不娶了别人。

“你们家……是不是有什么隐情？”叶辰小声问道。

李芳愣了一下，随即瞪了他一眼：“隐情？我能不知道？你爸现在在厂里上班，一个月就几千块，你妈呢？早就不见踪影了！你呢？整天不务正业，成绩倒数！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叶辰真的不知道，他只知道，他爸瘫痪后，家里就变得很奇怪，奶奶总是偷偷抹眼泪，妈妈更是……他小时候见过一次，穿着暴露，笑得很妖娆，然后就不声不响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