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天晚上看见瘦子在旧厂区蹲着，当时也没多想，就顺嘴问了句今晚有啥事。瘦子吸了口烟，眉头皱成个疙瘩，说感觉身后有人跟着，但又不敢回头。我一听就乐了，说你小子是不是做噩梦了，大惊小怪的。他说不是，真切得很，就像有人拿鞭子抽他尾巴。

我当时还笑话他，说谁这么无聊啊，专门蹲在厂区跟人玩捉迷藏。瘦子苦笑，摇摇头没说话。谁知道，第二天一早，我就听到警笛声，跟着警察冲进旧厂区。瘦子倒在地上，脖子一个黑洞洞的窟窿，旁边还放着我的那把刀。

警察问我知不知道是谁干的，我脑子嗡嗡的，一片空白。直到警察拿出瘦子手机，翻出他前一天晚上发给我的那条短信——「今晚旧厂区见，有大事发生。」我才知道，他说的「有人跟着」，不是幻觉，是真的有人要杀他。

从那以后，我就成了活死人。每天醒过来，都感觉像是刚从梦里挣扎出来。身上不疼，但心里堵得慌。我试着联系胖子，电话总是没人接。再去旧厂区，瘦子死的地方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，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
警察也没抓到人，说可能是仇杀，也可能是意外。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瘦子那么小心，怎么会突然被杀？而且，他临死前发给我的那条短信，到底是谁发的？是瘦子自己发的，还是有人冒充他发的？我不敢去问胖子，怕惹祸上身。

昨天晚上，我又梦到了瘦子。他站在旧厂区的拐角，背对着我，肩膀一颤一颤的，像是害怕。我喊他，他没回头。我追上去，一把抱住他的腰，他却突然转过头，脸上全是血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张着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我吓醒了，一身冷汗。我知道，梦里的瘦子，就是真的瘦子。他死了，但他的记忆还留在我脑子里。就像我死了，身体还活着一样。

今天早上，我翻遍了瘦子的手机，终于找到了他的日记。最后一页写着：「有人在监视我，他让我今晚旧厂区见，我不知道他是谁，但我必须去。」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「只要我先死，就不会被杀。」

我看着这句话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只要我先死，就不会被杀？这是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