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晴没抬头，又吸溜了一大口粉，呛得 magna 咳嗽两声。粉坨在嘴里化不开，像解决不开她和阿哲之间这乱麻似的。

“哟，还吃呢？”阿哲踢了踢她家门槛，把带来的煎饼果子甩在桌上，“给你带的。”

晚晴这才慢吞吞抬头，看见阿哲把油纸包装塞给她，自己靠墙坐下，掏出根烟点上。“毕业了吧？那小子，真能熬。”

晚晴嘴里含着粉块，含糊不清应道：“嗯，去年就毕了。”她想起阿哲嘴里的那小子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，具体是谁，她记不清了。

阿哲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又掏出个皱巴巴的病历本，“手好了？”

晚晴“哼”了一声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油渍溅得到处都是。“好利索了。”她心里惦记着煎饼果子，伸手就要拿。

“慢点吃。”阿哲伸手拦住，帮她把包装纸摊开，“喏，你看，给你加了个鸡蛋。”

晚晴凑过去闻了闻，饼香混着油香，挺诱人。“客气啥啊。”她夹了个鸡蛋塞嘴里，口感确实不错。

两人就这么哑巴吃饼。街对面老槐树下，零星的几个下棋大爷还在那儿凑热闹，偶尔有人喊句“将军”，声音穿透午后薄薄的阳光。

“你说你那个小店，怎么样了？”阿哲突然问。

晚晴夹了口香菜，嚼着没说话。开店是她毕业后的第一个“正经”工作，可一直没啥起色。她心里憋着一股气，非要说，那就是没人懂她。

“效益？”阿哲又追问。

晚晴眼皮跳了跳，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，“还行吧。”

“就还行？”阿哲挑眉，“我那天看见隔壁老徐家的奶茶店排队到街角去了，你家呢？排队的人能塞满这条街，我就不信。”

晚晴脸更酸了。阿哲这小子，说话就是直。她没好气地说：“排队？我能有老徐那么本事？我那是炒粉，不是奶茶。”

“炒粉就炒粉呗，”阿哲嘬了口烟，“有啥不好？上次我带朋友来吃，吃得那叫一个美，还说下次还来。我说你这炒粉，下次得排队。”

晚晴听着，心里那股气反而没那么大了。其实她知道阿哲是真心夸她，就是嘴欠。她 месить 脸上笑起来，“那是因为你朋友嘴甜。”

“那是，”阿哲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灭，“我朋友，最会捧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