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晴把脑袋缩回屋里，脸有点酸溜溜的。楼下的热闹是她的，但她不在里面。她坐在小板凳上，扒拉着手里那碗昨天剩下的酸辣粉，粉已经坨成一块一块的了，可她还是吸溜吸溜地吃，吃得挺香。

“嘿，早啊！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晚晴眼角余光瞄过去，是阿哲。他手里抱着一摞还没拆封的纸箱子，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

“早。”晚晴头也没抬，继续对付手里的残羹剩饭。

阿哲嘿嘿笑了声，走了进来，把箱子往墙角一放，也找了个小板凳坐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粉。“你还在吃昨天那个？”

晚晴吸溜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不然呢？留着喂苍蝇？”

阿哲筷子一顿，指了指那碗粉：“行行行，我不说了。你呀你就是个怪人。”他扒拉了两口自己带来的包子，“我跟你说了，那家面粉厂送了我们一整袋面粉，你那边要是实在缺，我给你送过去。”

晚晴哼了一声，扒拉完最后一口粉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盆底还剩一小撮渣。“不用。我自己会想办法。”

“得嘞。”阿哲也不勉强，站起身，“那我去弄点活儿干。你忙你的。”

“忙啥忙。”晚晴嘴上这么说，眼珠子却跟着阿哲转，看他把纸箱子一个个拆开，往面馆里搬运。

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把阿哲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风一吹，影子在地上晃悠，像条尾巴。晚晴盯着那影子，心里莫名有点痒痒的。

忙活了大半天，面馆终于收拾得像那么回事了。阿哲累得倒头就睡在冰凉的板凳上，手里还攥着一个包子。晚晴看着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主儿，嘴角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伸手想把他脚边那个包子拿走。

手刚碰到包子，阿哲突然“唔”了一声，眉头紧皱，眼睛猛地睁开了。他顶着俩黑眼圈，一脸防备地看着晚晴：“你要干嘛？”

晚晴被他突然的清醒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包子飞了出去，砸在墙角。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阿哲摆摆手，揉了揉眼睛，“别晃我。累死我了。”

晚晴看着他，心里那点不痛快没了，反而有点像看小猫一样，觉得他累成这样还挺可爱的。她说：“喏，包子。”捡起来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