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上，太阳刚爬过东边的墙头，把老街拐角的空气晒得暖烘烘的。晚晴踩着晨露出门， бутерброд在手里，心里盘算着上午该去哪家批发市场碰碰运气。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撒着细碎光影的手腕。

"小懒猫！"

身后突然炸开个炸雷似的喊声。晚晴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面包差点掉地上。回头看见阿哲骑着破旧的电动车，后座挂着半个熟透的西瓜，笑得眼睛眯成缝。

"你小子走路跟装了隐形雷达似的。"晚晴翻个白眼，把面包藏到身后，"还有，我的名字是晚晴，不是小懒猫。"

阿哲直愣愣盯着她，电动车差点歪。那眼神，像发现新大陆似的，让晚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。他挠挠后脑勺，忽然伸手勾住她胳膊："走，带你个便当！老远看见你买那家豆浆油条，我特地绕路去了。"

骑着车，晚晴把面包递过去。阿哲接过面包没拆封就往嘴里塞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你也不问问人家想不想当便当。"

太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街角那家豆腐脑铺子还没开张，老板王婶正蹲门口择豆角。看见他们，王婶扬声招呼："小晴啊，今儿个豆子磨得好，要试试不？"

"试试试试，王婶。"晚晴应着，其实心里惦记着阿哲那个西瓜。西瓜香得厉害，阿哲骑得又快，到豆腐脑铺子时，瓜都蔫成个球了。

"你小子就不怕我馋死在路上？"阿哲把西瓜递给她，自己坐到小板凳上。

晚晴接过来，伸手拍拍表面："怕啥，瓜皮厚着呢。"她低头咬了一口，这瓜甜得发腻，一口下去渴得嗓子冒烟。阿哲看她那样子，乐得直抽抽："我就说嘛，馋猫。"

王婶端来刚出锅的豆腐脑，皮嫩汪汪的，带着豆香。两人蹲在路边呼噜呼噜吸溜，豆浆油条烫得嘴皮发麻。王婶在旁边撇嘴："就你们俩能吃，我豆腐脑一天能卖二十碗就不错了。"

阿哲不正经地笑："要是我跟你合伙开铺子，保证一天八十。"晚晴没接话，心里盘算着那家批发市场的价格。开铺子是好事，可要真干起来，说不准比翻墙头还难。

阳光越来越暖，把石板路晒出细小的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