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死机的电脑屏幕又比了个中指，骂骂咧咧地站起来。桌上的老式台灯下半截被烟灰熏得漆黑，他随手掐了根没抽完的烟扔进烟灰缸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草，这周又得加加班了。”他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空易拉罐，易拉罐晃晃悠悠地倒向墙角。刚开完一周的远程会议，客户那帮老逼又提了一堆狗屁不通的需求，搞得系统bug满天飞，他累得眼皮直打架。

王磊瘫在椅子上，盯着天花板的霉斑出神。他薪水一般，住在城中村租的十平米小单间，唯一的爱好就是撸猫（不过猫是房东送来的流浪猫，经常不回家）。生活像一潭死水，直到昨天。他熬夜写完一个程序，为了庆祝，随手点了游戏里一个便宜的系统商城活动，结果“叮”一声，空无一物的屏幕弹出了个连他头皮都麻了的邀请函。

那邀请函上画了个骚包的火柴人恶魔，旁边写着：“尊敬的勇者，是否召唤我降临于世？” 他当时手贱点了下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一个穿着破烂背心、梳着双马尾、顶着巨长尖耳朵的女鬼就出现在他狭小的出租屋里，还把他的电脑给弄黑屏了。

“我靠，玩我呢？”王磊嘀咕着坐起来，打量着空荡荡的客厅。那女鬼呢？难道wifi不好，掉线了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时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软糯的女声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该死的人类！你是不是把我忘了？”又尖又细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。

王磊猛地转身，差点被吓得摔个狗啃屎。只见一个穿着哥特萝莉裙的小姑娘正背对着他，梳着高高的双马尾，裙摆脏兮兮的沾了不少灰尘。最诡异的是，她背后那对尖尖的恶魔翅膀正不安分地抖动着，扇起的微风让桌上的灰尘都开始飞舞。

“你……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指着桌角那个烟灰缸，“还有，关机就好了，用不着搞这么夸张啊。”

“关机？哼，这些凡人的系统太垃圾了，我稍微操作一下就黑屏了！”小姑娘猛地转过身，露出一张樱桃小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但眼神不太友善。“不过，你的反应可真是……嗯，有点意思。”

王磊瞥见她脸上那玩味的笑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