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甫这小子最近是真挺不背的。王安石那张嘴，跟抹了蜜似的，走到哪儿说哪儿，什么天变不足畏，祖宗之法不足守，听得下面那一帮求新求变的猴子崽子，一个个热血沸腾，眼睛放光。上行下效，京城里办事的，你不提新法，就跟你跟不上趟似的。可林甫呢？

这人啊，就是个老滑头，看着王安石这新法搞得风风火火，他倒好，躲在后头，连个屁都不敢放。你想想，那制度一改，他这翰林学士还得从新学起，跟个小学生似的，谁乐意啊？再说了，他这位置，本来就夹在中间，左边是老派的，右边是王安石的，站错队，那脑子都得给门夹了。

可这京城不比外头，光会装怂也没用。林甫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王安石这要是成了，他这位置就得被架空。这小子，非得先捞个明白，不然等着落得个落水狗的下场吧。

这天，林甫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绸衫，慢悠悠地晃进了翰林院。这院里头，最近可热闹了，门口贴满了新法的公告，什么青苗法、免役法，看得人是眼花缭乱的。林甫叹了口气，这日子怎么过啊，以前としては动静不大，现在倒好，一天比一天热闹。

到了自家办公室，林甫也没急着坐，先在窗边站了会儿，看着院子里那些小官来回穿梭，嘴里叽叽喳喳的，估计又在讨论什么新法了。他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帮小子，也就这点出息，靠着王安石这张嘴，就能把舌头给舔得锃亮。

“林学士，您怎么来了？”一个年轻的小官子上前问道，脸上满是尊敬。

林甫转过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李啊，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？”

小李一愣，连忙答道：“挺好的，学士您。”

“嗯，”林甫点点头，“新法这么一搞，你们这些小官，可日子好过了。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：“是吗？可我觉得挺好的，至少比以前清闲多了。”

林甫没说话，只是摆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说完，转身进了里间，关上了门。

小李站在原地，有些发愣。学士这是怎么啦？以前哪有这么严肃啊。他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，心里却嘀咕着，学士是不是有什么心事。

林甫坐在案前，从袖中摸出一块怀表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已经下午三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