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甫这小子最近是真挺不背的。王安石那张嘴，跟抹了蜜似的，走到哪儿说哪儿，什么天变不足畏，祖宗之法不足守，听得下面那一帮求新求变的猴子崽子，一个个热血沸腾，眼睛放光。上行下效，京城里办事的，你不提新法，就跟你跟不上趟似的。

可林甫呢？人家这是捋着王安石的头发往上爬的。早年间，谁不知道王安石是个有本事的主儿？文章写得漂亮，新点子一个接一个。可这些年，这小子自个儿闹得灰头土脸的，不是被贬就是被贬，慢慢的，也就没人把他当回事儿了。林甫瞅准了，这王安石要是不倒，他这相府的位置，就得让给别人。

所以啊，王安石那几项新法，林甫是处处挑刺。青苗法，你说这是让百姓免了利息，其实呢，是把官府的钱塞到乡下，让地主老财赚头彩。这不明摆着跟自个儿的富贵们过不去吗？免役法，本是让富户出钱替穷人当差，结果呢，好多穷鬼不想出钱，富户又舍不得那点银两，最后弄得怨声载道。林甫就抓住这些，在朝堂上冷嘲热讽，什么“新法好，新法妙，害苦百姓吃不了”，说得那叫一个顺口。

王安石也不是吃素的。这么大个人，还能被林甫几句话呛死？可问题是，他手头没实权，说话没人听。这新法一推行，下面那些大小官员，要么是糊涂，要么是想跟着混，要么就是眼珠子太急，非得整点动静留名。王安石这边刚把新法立起来，那边就出幺蛾子。

前两天，开封府那边来人，说一个叫张三的富户，因为交不起青苗钱的利钱，家里被抄了，老婆孩子饿得面黄肌瘦。这事儿传出来，民怨一下子就起来了。王安石心里那个急啊，赶紧召集大臣商议。你猜怎么着？林甫第一个跳出来，说：“陛下，此乃地方官吏操之过急，新法虽好，然推行须循序渐进，不能如此横征暴敛。”

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，可谁都明白，他是在帮着那些不贪不占的地方官说话。这些人，本来就看新法不顺眼，林甫一挑头，立马就有人跟着唱和。底下的小官们更不用说了，谁不知道跟着新法走，迟早要被清算？能不跑吗？

王安石看着这一群人，心里那个气啊，却也知道，单凭他一个，是斗不过这些老狐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