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怎么办？”老王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玻璃渣硌得手有点疼，“不去了就得对着Element干瞪眼。那玩意儿邪门得很，专挑脑子烂的人下手，我跟你说。”他凑近了点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，“上次老李就是，作死似的跟它硬刚，结果脑子直接被洗剩下的水给泡了。现在天天念叨着什么‘雨天的街道’。”

我看着桌上摊开的地图，卡洛岛那边标记得一塌糊涂，红蓝绿各种叉子乱七八糟。Element袖口还在响，像只被惹毛的夏蝉，咔哒咔哒的。女人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笔记本屏幕亮着，黑底白字，不知道在查什么。

“密码本里还有别的？”我拿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，苦得直咧嘴。“除了那一句屁话。”

“没别的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就那句话，还有一串乱码。还有一张手绘地图，标记了几个地方，其中一个叫‘遗忘之港’。老瘸子说，那是轮回的开始，也是结束。”

“遗忘之港……”我念叨着，手指划过地图上那片水色。“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事。”Element的声音突然提高了点，震动顺着桌子传下来。老王一哆嗦，差点把烟灰缸碰翻。

“稳住，稳住。”女人伸手把老王吓得一跳，“Element在提示方位。”她操作着笔记本，屏幕上弹出几个坐标点，“应该是在这个区域。有意思。”

“有意思个屁，”老王抱怨，“我们这三个‘宝贝疙瘩’凑一起，还以为能吓唬谁呢？就剩老王我还能跑跑跳跳，你们呢？一个瘫痪一个半吊子，就我还能跟这种东西耗。”

女人没说话，眼神盯着屏幕。那眼神挺瘆人，像是在数蚂蚁，又像是在看猎物。我盯着她侧脸，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药味，混合着冷空调的味道。

“所以，我们现在what？”我问。

老王一锤子砸在桌子上，烟灰缸跳了一下。“走呗！还能怎么办！”他噌地站起来，牵着我的胳膊就把往外拉，“ Element说了，子时之前到遗忘之港，不然‘大家’都要‘愉快地’体验第二次死亡了！”

“大家是谁？”我问。

“不知道，”老王挠挠头，“老瘸子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