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呸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溅了老头满脸。“我找死？你他妈才有病！疯院门口晃荡就算了，还跟个逃狱的似的。”我揣着手，身上的电子 Element 袖口嗡嗡发响，刚被淘汰下来的手雷扔了根线出来，勉强能通讯，但不保证信号。

老头“嗷”一嗓子，手里的烂碗差点掉。碗底有个铁丝勾，估计是偷来的。“小子，少废话！”他一边骂，一边哆哆嗦嗦掏出那本褪色的笔记本，“这岛……卡洛岛……不放过任何人！日复一日，死一次，再来一次！”

我伸手想抢，他手速贼快，把本子按胸口。“想要？”

“操，”我把电子手雷线绕他脖子上，“带路，不说亏大了。”

老头眼睛翻白，但没挣扎。他瘸着腿，一扭一扭把我拽进巷子。巷子里全是积水，电子手雷线上滋滋冒烟，哗啦一下，差点浇我个透心凉。

“卡洛岛……”我边走边念叨，“永恒轮回？怎么个轮回法？梦？还是真的死过来？”

“都一样！”老头吼，“醒来又在精神病院门口等那帮白痴医生！问什么都不说，就让你写日志，写写写，永远写！”

巷子尽头是个破破烂烂的码头，涨潮时水淹到膝盖。远处，一艘崭新的货轮正呜呜地冒着黑烟，跟这破地方格格不入。“那是什么？”我指。

“不知道，”老头摇头，“反正每次轮回都一样，除了那艘船越来越新。”

货轮里传来嘈杂声，像是有人在打架。老头突然就蔫了，一屁股蹲在泥水里。“这……这不对。”

“怎么不对？正好，找人练练。”我咧嘴笑，从兜里掏出个螺丝刀，趁他愣神，往他后颈捅去。

老头哼都没哼一声就瘫了。我把他塞进电子手雷的防水袋里，线绕紧。回身冲货轮大喊：“喂！谁啊？！ jackets 小组！”

船上立刻安静了，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骚乱。一个红头发的女人率先跳下来，手里还抓着把电锯。“终于来了！我们顶不住了！”

她穿着沾血的工装裤，脸上全是油污，但眼神贼亮。背景里隐约有人喊：“分头走！他带着‘东西’！”

“东西”俩字把我 spine 激灵了一下。我冲过去，把老头从袋子里拖出来，往上一扔，老头像个破布娃娃似的砸在地上，哀嚎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