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毛老头在精神病院门口一瘸一拐，揣着个褪色笔记本，那架势像是要跟谁拼命似的。我皱着眉走过去，牛仔裤磨得发亮，刚从某个废弃服务器里摸出来，身上还带着电子过载的余温。

“喂，找死？”老头嗓门尖，碗里泡着半瓶劣质威士忌，眼神跟出鞘的匕首似的。他指指我， Bucharest 这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母在笔记本封面上打旋，像是某种病态的涂鸦。

“不找死，”我刮了刮下巴上的胡茬，掏出皱巴巴的皱纸烟，“找人。Jackets 小组，对不？”老头的酒瓶子差点掉地上，脸上青筋蹦了好几圈。

“妈的，你们这些……鬼啊。”老头咂咂嘴，笔记本往我面前推，“明摆的事，还跟你绕弯子。”他指指本子第十七页，赛博精神病院的 Logo 像被狗啃过，“所有人都会死两次，卡洛岛就是个无限循环的地狱。你真信？”我叼上烟，打火机在我指间转着圈，“来来回回这破岛了几百遍，没见着个像样的人。”

“循环？我这循环上岛才五年！”老头突然激动起来，酒瓶子咣当响。他抹了把脸，纹身里渗出细密的红线，“我这叫规律！你们 jackets 傻 right 鹰钩鼻那个较真，非说岛上有百年前的秘密。狗屁！”他摁着笔记本，页数哗啦往下一撕，“资料都在这儿，密码是进岛时的口号，错了三次，就永远困在这该死的地方了。”

我盯着翻开的笔记本，上面密密麻麻画着电路板，还有几个扭曲的俄文字母。Jackets 小组最近特蠢，明知道岛上有个电子幽灵，还往里钻。鹰钩鼻那个，管事的是个神经病，专门找这种麻烦事来神经病。

“嘴硬。”我弹了弹烟灰，没兴趣跟他掰扯，“密码呢？口号？”老头一脸“我等着数你钱”的表情，嘟囔了几个不像是口号的东西，像是把电子元件扔进海里的声音。

“草。”我扎了根烟，塞进老头的嘴里，“你真以为这破地方有人能出来？不如你跟着我试试。”老头眼睛瞪得溜圆，酒瓶子差点又砸过来。我掏出个信号棒晃晃，街灯在电子元件上晃出岔路。

“既然都来了，就这么着吧。”老头哼哼唧唧，但手上的笔记本没捂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