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风挺邪性，刮得我连打三个喷嚏。我在赛博精神病院门口的破街晃悠，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刚想点着，就见个瘸老头儿突兀地杵在那儿。

老头儿穿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，袖口磨得露了毛边，裤腿上沾着可疑的黑泥点。他左腿明显不太利索，一瘸一拐的，手里却紧紧攥着个跟砖头一样沉的旧皮夹子。见我瞅他，老头儿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堆在一起塌陷的牙。

“小伙子，瞧对眼了。”他嗓门够大，跟砂纸磨木头似的，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亢奋，“想听点邪乎事儿？”

我叼着烟，没吭声。这年头，赛博精神病院门口除了醉汉和捡破烂的，还能碰上个能说人话的瘸老头，概率不超过万分之一。

老头儿自顾自活得跟没看见我似的，手指翻着夹子里那些皱巴巴的纸页，突然“咔嗒”一声扣开一个锈迹斑斑的锁扣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闷热的夜色里，跟猫爪子挠玻璃似的刺耳。他小心翼翼地摊开一张泛黄的密码本，用自带的老花镜眯着眼看。

“喏，”他猛地转过头，眼神亮得吓人，“我们Jackets小组找到个玩意儿，邪门得很。赛博精神病院门口，你瞅见没？”

我这才认真看他手里的本子。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墨水颜色深浅不一，像是被反复修改过很多次。最上面几个字带着股烟熏火燎的陈旧味：

“所有人都会死两次。”

我挑挑眉，这调调有点意思。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啊，”老头儿凑近点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，“卡洛岛是个轮回之地。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鬼话，是真真切切的。你经历的每一场噩梦，都对应着卡洛岛上百年前发生过的真实事件。重复的轮回背后，藏着个能把历史搅得天翻地覆的秘密。”

卡洛岛……我依稀在某个过期游戏光盘中见过这个名字，是个荒废的私人岛屿，几十年前就彻底消失在台风里了。但现在这老头嘴里，它居然是个“轮回之岛”，听起来像-load-of-crap，但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Jackets小组？啥组织？”我特意装作不懂。

老头愣了下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讪讪地摸摸后脑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