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路上，雨水把泥水搅得浑浊，行人缩着脖子快步走，生怕溅了鞋上。苏子妍闲庭信步，手里捏着半块烤红薯，自顾自啃，嘴角还沾着点黑。她这一身粗布麻衣，和周围人打扮可差远了，像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叫花子。

“哎，姑娘，这雨怕是还要下几天呢。”旁边茶棚里，掌柜的和气得很，递过来一壶刚煮好的姜茶。

苏子妍瞥了他一眼，接过茶壶，抿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不错。哪里的人？”

“敝地离这里往南三百里，是江州。”掌柜的笑道，“姑娘，您也是外地来的？这浑身泥泞，怎么..."

“逛逛。”苏子妍打断他，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下去，摸出两文钱拍在桌上，“多谢。”

她转身没走多远，就被人拦住了。一个穿着锦缎的公子哥，肩上扛着把油纸伞，正是刚才茶棚里的那小子。

“这位姑娘，我家主人说了，您若不嫌弃，请随我来。”公子哥谄媚笑道。

苏子妍挑眉：“你家主人？哪个混蛋？”

公子哥吓了一跳，连忙道：“我家主人姓李，是本地首富，也是官面上的人。他说姑娘您气度不凡，想结交结交。”

苏子妍嗤笑一声：“结交？他那点算计，我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
公子哥额头冒汗：“话不能这么说，我家主人...”

“滚。”苏子妍不耐烦地挥手。

公子哥赶紧滚开，心里窝火。他主人家可说了，这姑娘是天上掉下来的，得好好巴结。

李家大宅里，李员外正对着一个老者唉声叹气。

“王老，你看看我这生意怎么做不下去了！朝廷又要收税了，底下那些钉子户也不给钱，你说我怎么办啊！”

老者捋着胡须，慢悠悠道：“李老板，何出此言？水能载舟，亦能覆舟。”

“放屁！水能覆舟？我养不起他们啊！”李员外愤怒得很。

就在这时，大门被一脚踹开，苏子妍歪着头走进来，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。

“听说你有难？”

李员外瞪大眼睛，老者也愣住了。

“你...你是谁？”李员外反应过来，赶紧起身作揖，“原来是仙子下凡，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。”

苏子妍把狗尾巴草吐掉，走到李员外面前，伸出两根手指：“免礼。给你三根金条，足够你收税了。”

李员外目瞪口呆：“仙子...仙子您说什么？”

“收税？还是免税？”苏子妍咧嘴一笑，“你自己掂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