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头顶的棚顶上，溅起的水花又冷又湿，顺着囚服的领口往里钻。昊天把脑袋往肩头缩了缩，但那股子寒意还是沿着 spine 梳到底裤。他眯着眼，盯着前方那个哗哗流淌的水管子——这几天不知道咋了，管子老漏水，哗哗的，倒也成了囚场里为数不多的“活水”了。

蹲着实在够呛，后背的囚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黏腻得慌。昊天估摸着快到饭点了，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叫了两声。他赶紧用指甲抠了抠地上的泥，把能刮下来的灰都蹭到嘴里嚼了嚼，一股土腥味混着咸味儿就在嘴里打转。混日子是混不成了，得想点法子。

他正琢磨呢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破烂囚服的身影晃悠过来。那哥们儿挺瘦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破塑料袋，里面模模糊糊能看见几个亮晶晶的东西——是玻璃珠子？还是啥？昊天没凑近看，兜里揣着的那把小刀让他始终不敢松懈。

那哥们儿径直走到水龙头底下，拧开，哗啦哗啦冲凉水。那声音在寂静的囚场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昊天揣着心思，没动弹。他心里有数，这牢里有点出息的，要么是能弄到食物的，要么就是身手了得。现在这雨水管子也成了稀罕物，没准儿那哥们儿就是想骗点喝的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又有两个黑影从拐角处闪了出来。那两个哥们儿都比之前那个壮实点，脸上横着几道刀疤，眼神贼亮。他们凑到那瘦子旁边，压着嗓子嘀咕。昊天竖起耳朵，也只能听出几个词儿，像是“……喝点……”、“……玻璃珠……”之类的。

瘦子犹豫了一下，但最后还是把手里那几个闪着光的玩意儿往他们手里一塞，咧着嘴嘿嘿一笑，那些刀疤哥就顺水推舟地去接水了。瘦子自己则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脸上那叫一个舒坦。

等那俩壮哥走远，瘦子又扭头看了看昊天的方向，眼神里明晃晃的。昊天立刻把头低下，假装专心抠地上的泥。他娘的，这年头，连喝水都得看人脸色。昊天摸了摸口袋，那把小刀还 steady，心里盘算着，下次要是再遇上这种事，他要不就一把刀插过去，直接把这地盘给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