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震得那破旧的瓷碗嗡嗡作响，碗里的黑汤都跟着晃了晃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“我说老刘，你这手艺是跟后厨的泔水桶学的吧？”他没好气地嚷嚷。

老刘缩了缩脖子，手里还端着个洗得发亮的勺子。“王大哥，话不能这么说，这叫……这叫原汁原味。”他搓着手，一脸讨好。

原汁原味？老王盯着碗里那几块黑乎乎、看不出形状的东西，后脑勺直发麻。他记得自己刚被逐出神界那会儿，下凡找了个最破的城镇混日子，还没适应人间食べ食，就遇上这老刘，说是开了一家“忘忧居”，专给像老王这样的失意人提供食宿，实际就是收留他这种地痞流氓。

“我告诉你老刘，”老王把桌上的破桌布往旁边一甩，露出个破洞，“我不伺候了。我这肚子，怕是吃不下这玩意儿。”他说完，起身就往门口走。

“哎哎哎！”老刘赶紧追出来，“王大哥，您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“我去找能吃的。”老王头也不回。

老刘站在门口，看着老王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这王大哥走错门了吧？他这是从九重天下来的神仙，当年还是个得意忘形的主儿，现在倒好，连干拌豆腐都吃不下。老刘摇摇头，转身进了屋。

老王走到街上，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圈。他摸了摸兜，昨晚刚打到的猎物还剩下半块肉，啃着啃着就想起老刘那黑汤。得，今儿只能饿着了。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河边，蹲下身子，捧起水就灌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红影闪过。那是什么？他定睛一看，河边的芦苇丛里，有个小女孩正蹲着，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，对着水面拨弄。那红影一闪一闪，像是某种灵草的根茎。

老王好奇心起，顺着芦苇走过去。走近了才发现，那女孩大概七八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只露出两只特别亮的眼睛。她见老王靠近，就抬起头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大神，您……您是神仙吗？”

老王差点一口水喷出来。“大神？我怕不是成了落魄神仙吧。”他打量着女孩，这小丫头看着挺机灵。

“我……我在找水灵根。”小女孩把手里那红影放在水面上，轻轻拨弄着，“可是我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