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太阳穴，看着眼前这碗浓得化不开的玩意儿，嘴角抽搐了半天。这叫什么汤？黑漆漆的，闻着就一股子馊味儿，底下漂着的几块不明物体，看起来也像是从哪个破缸捞出来的。

“滚开！”他嗓门一亮，把筷子拍在桌上，震得碗都跟着跳了两下。对面蹲着的，是个穿着破烂麻衣的老者，瘦得像根柴火棍，颤巍巍地抖着肩膀，狗一样地对着他呜呜两声。

老王眼前一阵发黑。他终于想起来了。这老东西，就是当初逼他喝这“神坨坨”的饿殍头。自己本是天上神仙，掌管雷部，结果玩脱了，被贬下凡，还顺手弄死了一大帮凡人。后来挂了，一缕残魂被这饿殍头捡到，顺带把他塞进了这凡胎里。

娘的！老王心里骂了一句。这身子骨，瘦弱得跟个十岁孩子似的，浑身是病，饿得眼冒绿光。当初在天庭时，他最小也是大罗金仙，出手一个闪电就能劈死这老不死。

“小友，别 这样，老夫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饿殍头往后缩了缩，抖着声儿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破碗，里面剩下最后几口黑汤。

“故意的？你他妈当然故意的！”老王指着老者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“老子重生第一天，你就给我灌这破玩意儿！你当老子是来下饭的吗？”

他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可这具身体哪里经得起折腾，刚一站稳，腿一软又跌坐下去。好歹是个神仙，意志力强，硬撑着拍了拍饿殍头的肩膀：“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想喝就喝，不想喝就滚蛋。”

饿殍头被吓了一跳，往后蹭了两步，但还是没敢走，小心翼翼地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硬的面包递过来：“小友，这个……这个还是拿得出手的，老夫好不容易在垃圾桶捡到的。”

老王接过来，随手就扔进了嘴里，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。干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可比起刚才那碗鬼汤，强多了。

“行，算你还有点良心。”老王舔了舔嘴唇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但你得给我找个活干，饿了渴了总不能喝这玩意儿。”

饿殍头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好好好，没问题！老夫这就去给你找！”

老王斜眼看了他一眼，冷哼一声。这老东西看着贼贱，力气倒是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