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！这野种还敢回来？”骂声尖锐，带着酒气，在狭窄的巷子里嗡嗡作响。林婉清脚步猛地一顿，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只想赶紧溜进旁边更深的暗影里。

巷口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明。林婉清低着头，拼命往人缝里钻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刚从工厂回来，路过这儿，没想到会撞见这么一幕。

“林家大小姐，你倒是挺活跃啊，怎么，不是应该在祠堂里反省吗？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传来，是骂她的人中的一个。

林婉清咬了咬嘴唇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她知道，自己是林家的耻辱。父亲破产，母亲重病，她这个所谓的嫡女，连家都不敢回。可她还是回来了，为了给母亲找点药，哪怕只是些不值钱的草药。

“我……”林婉清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

“没钱就滚远点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另一个声音接上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。

林婉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怒火：“你们什么意思？我林婉清就算家道中落，也是人！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？”

“嘿，你他妈还敢犟嘴？”骂她的人之一上前一步，拳头几乎要砸到她脸上。

林婉清下意识地往后退，差点摔倒。她看到周围有几个围观的人，但没人同情她，反而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。

“滚！废物！”骂她的人一把推了她一把，林婉清惨叫一声，跌倒在地上。

她挣扎着爬起来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她想回家，想母亲，可现在，她感觉自己一无所有。

巷子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，围观的人似乎在看一场热闹。林婉清擦了擦脸上的污渍，咬着牙，一步一步走回家。

家里的 atmosphere 同样压抑。母亲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听到开门声，她轻轻咳嗽了几声。

“清儿，你回来了……”母亲的声音虚弱。

林婉清走进房间，看到母亲的样子，心里一酸，眼泪又开始流。

“妈，你怎么了？”

“我没事，你快去做饭吧。”母亲摆摆手，“外面冷，赶紧进来。”

林婉清点点头，转身去厨房。她看着窗外，心里充满了无力感。她不知道，自己还能走多远，但此刻，她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照顾好母亲，继续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