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！这野种还敢回来？”骂声尖锐，带着酒气，在狭窄的巷子里嗡嗡作响。林婉清脚步猛地一顿，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只想赶紧溜进旁边更深的暗影里。

巷口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明。一个穿着破旧棉袄、满脸横肉的男人靠在墙根，手里还拎着醉醺醺的酒瓶，正对着空气骂咧咧的。男人旁边，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，一袭单薄的褴褛衣衫在寒风中抖动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。那背影，那单薄，像一杆即将被狂风折断的芦苇。

林婉清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猛地收紧。是她！那个曾经在富春花园里呼奴唤婢的小姐，苏曼青！

苏曼青抬起头，目光惶恐地扫过巷子，最后落在了林婉清身上。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，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林婉清也僵住了。她没想到在这里会撞见苏曼青。更让她意外的是，苏曼青现在的样子，和记忆里那个娇滴滴的小姐判若两人。

“你他妈眼睛是瞎的？”男人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“看见我们老爷了吗？赶紧滚！再不滚，老子打断你的腿！”他踉跄着站直，用酒瓶砸了砸林婉清的方向，威胁道，“小杂种，识相点，赶紧滚，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！”

林婉清深吸一口气，身体微微颤抖。她能感觉到苏曼青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，带着无尽的复杂——羞愤、绝望、悔恨，还有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。

就在这时，林婉清的手机响了。是姐夫打来的，问她晚上怎么没回去，地址在哪里。

“姐夫，我……我在朋友家，晚点回去！”林婉清下意识回答，然后迅速挂了电话，走到巷子拐角处，压低了声音：“苏小姐，要……要帮忙吗？”

苏曼青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抱着怀里的布包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那布包里，似乎是个孩子。男人又吼了一声，骂骂咧咧地踱步，似乎随时都会发现她们。

“我……我有点钱，你先带着孩子找个地方躲一躲。”林婉清又往前挪了几步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放心，我不会声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