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结束那天，阳光烫得人脸疼。我瘫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，手机扔一边，跟几个同学瞎侃明年大学见。蝉鸣聒噪，自行车轮卷起尘土，一切和平常没两样。

突然，震动窜出来，把我和唠嗑的哥们儿都震得一激灵。我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一条陌生短信。

“明天数学小测验，圆锥曲线。”

简简单单八个字。

我愣了。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下意识回了个“啥玩意儿？”

没回音。

这号码空白的，连归属地都没。不像恶作剧，没那逼趣儿。我说刚考完试，老师说明天要总结，数学课是查漏补缺，具体啥内容儿，得看老师安排。这几句瞎话，我连自己说得都肉麻。

但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这条短信，连标点都没动。

我盯着那几个字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都啥事儿啊？刚说完“再也不看数学了”，就整这活儿？我大学报志愿都挑了偏文的专业，离数学越远越好。怎么，现在又想让我回去当数学老师？这就有点扯了。

我把手机翻盖一扣，靠着台阶就睡着了。梦里全是怪异的符号，像蛇一样扭来扭去，把我绕得晕头转向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去学校交卷子。班主任老王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样，冲我嚷嚷：“哟，大学霸，高考完就睡大觉啊？小测验卷子，自己拿吧，下午交。”

我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卷子封面，日期旁边，赫然印着“数学”。

我的心，又绷紧了。

走到数学课室，里面静悄悄的。我找了个后排位置坐下。老师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堆卷子，正是那小测验。

“同学们，都清楚考试范围了。”老师清了清嗓子，“这次小测验，主要考察一下大家刚学完的内容……”

我低头，只看见试卷第一题的标题——“圆锥曲线与方程”。

我手里的笔，猛地往桌上一砸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老师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抬头。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操场跑道边，几个男生正踢球。阳光把草皮都晒卷了。我蹲在树荫下，看着那滚来滚去的足球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手机又震动，还是那条短信，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脑子里。

这到底是谁？恶作剧？但这么精准，恶作剧也太上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