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要停的意思，哗哗地砸在窗户上，跟昨晚一样，又添了几分烦躁。我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，踩在地板上，冰凉的触感让我皱了皱眉。客厅那头，林晓还在哭，哭声断断续续的，像被谁掐住了脖子，突然就没了。

“你能不能别哭了？”我靠在沙发上，声音有点哑。

林晓抽噎着，把脸埋在膝盖上，半晌才闷闷地说：“别烦我。”

“行，我不烦你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挣扎着坐起来，“的水呢？喝点水可能好点。”

她没动，半晌才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想喝。”

“行，不吃也行，那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我有点没耐心了，“哭完了就赶紧回去，这鬼天气，待在这里也憋得慌。”

林晓猛地抬起头，眼圈通红，死死地盯着我：“许安然，你是不是真的生我气了？”

“我怎么生你了？”我有点懵，“我们这不是快毕业了，大家各奔东西，挺正常的。”

“对，挺正常。”她苦笑了一声，眼泪又掉下来了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挺没劲的。”

我沉默了会儿，走到她身边坐下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：“晓晓，我知道你不开心，毕业确实挺突然的，而且……我们确实有些事情没说清楚。”

林晓摇摇头，抓住我的手，“我们都说了，就这样吧。反正……你心里也没我。”

“胡说什么呢！”我有点火大，但又觉得她可能是真的伤心，“我怎么能没有你呢？”

“没你？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？”她抬起头，眼睛里全是问号。

我愣住了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因为我在A市有工作，而且……我觉得你更适合留在B市。”

“更适合？你怎么知道我适合留在B市？”她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许安然，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？”

“不是！”我急忙否认，“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

“那为什么？你从没想过我？”她的声音带着绝望。

“我想过，”我有些无措，“但是……我觉得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
“更好的选择？”她冷笑了一声，“你眼里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？”

“不是这样的！”我急了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她打断我，站起身，“我累了，我下去走走。”

说完，她摔门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