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墨一样，把整个南陵城都笼罩住了。杨战踢开破烂木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。他皱皱眉，随手拔了门闩，踹了个空坑子，直接走了进去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墙上挂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撒在满是蛛网的角落里。

杨战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脸，冷风从破窗子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这破屋子就是城里的一个老贫民窟，收留他的老李头就住这儿。老头是个苦命的，早年跟兵荒马乱时的贼捅了一刀，腿给废了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"李叔，我刚从军营回来，啥情况？"杨战扯了扯嗓子。

屋里的油灯摇了摇，老李头从炕上坐起来，背对着门，声音嘶哑："没事，你先歇着。外面的风大，别着凉了。"

杨战没在意，他合身往炕下一蹲，脑袋直接撞在冰冷的炕沿上。"这破地方连张像样的炕席都没，就睡石头？"他嘟囔着，伸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。

"就你皮实，别人可受不了。"老李头翻了个身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"今天你回来得正好，外面刚送来个东西，你拿去。"

杨战嘀咕："又是个破烂？"

老李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，"不是破烂，你拿去仔细瞧瞧。"他顿了顿，"这是城南李家的，你亲自去送，别耽搁。"

杨战接过油布包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手感不一般。他走到墙角，抖开油布，里面露出一块黑铁块，巴掌大小，表面布满奇怪的纹路。"这玩意儿看着就邪性。"杨战皱眉，黑铁块边缘锋利得很，他试探着用指甲掐了一下，指甲直接崩掉了一小块。

就在这时，屋里突然一阵阴风，老李头猛地缩回头："你……你摸这玩意儿了？！"

杨战一愣，抬头看向老头，发现他脸色惨白，双眼倏地睁大："这铁块邪门得很！当年李家老爷子就死在它上面，你快收起来！"

杨战顿时心惊："李叔，你咋知道我摸了？"

老李头喘着粗气："我瞎子，但……但能闻到铁块吸引人的气息。你赶紧走，送到就赶紧回来！"

杨战不敢怠慢，抓起油布包就往外冲。刚出屋门，就感觉后颈一凉，他猛地回头，只见破屋的窗台上站着一个黑影，一闪而逝。

"妈的，有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