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心里嘀咕着，手上的笔却没停。那马大嘴巴气愤汹汹地站在桌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可他画出来的脸，那慈眉善目的老者，偏偏就活脱脱是个笑面虎。马大嘴巴本来就是个油嘴滑舌的主，说好话一套一套的，现在被自己画走了样，自然更来劲了。

“王二狗！你这画是吃错了药吧！”马大嘴巴跺了跺脚，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了晃，“我张伯父那张脸，慈眉善目的，你怎么画得像个笑里藏刀的老狐狸？早知道就不让你画了！”

王二狗心里直打鼓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马大爷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画的是您伯父的‘神韵’，不是照着画啊。您伯父那眼神，那嘴角一抿的劲儿，不就像个笑面虎吗？”

“放屁！”马大嘴巴啐了一口，“我就是个市井闲人，我伯父顶多算是个面善的商贾！你画得跟恶鬼似的，是想害我伯父不成？”

王二狗心头一紧，赶紧把画往桌上一推：“马大爷，您别生气。我画的就是张伯父那张脸，没别的意思。您要是觉得不像，我给您改！”

马大嘴巴眯着眼睛看了半晌，那张脸确实挺像张伯父年轻时的模样，只是那眼神，那嘴角，确实让人不舒服。他本来想发作，但一想到王二狗那卑微的眼神，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算了，王二狗，你这画技是真不赖。”马大嘴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我就要这张脸，多少钱都行。”

王二狗松了口气，连忙报了个价钱。马大嘴巴虽然嘴上抱怨，但还是爽快地掏了钱。王二狗接过钱，心里盘算着，这泼墨画仙的传承，果然不是盖的。这画技，要是用得好，不知能赚多少花花绿绿的钱。

拿到钱，王二狗也没多待，匆匆离开了马大嘴巴的茶馆。走在街上，他心里还在琢磨着刚才的画。那张脸，确实是张伯父年轻时的样子，只是自己用泼墨的手法，把他的神韵给画出来了。

“泼墨画仙的传承……”王二狗喃喃自语，“这画技，还真不是盖的。”

正走着，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。王二狗好奇地走过去，只见几个泼皮无赖正围着一个老者抢东西。老者看起来五十多岁，穿着朴素的衣服，手里拿着一个画框，脸色苍白，额头上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