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的唾沫星子还没飞远呢，就听见茶棚里一声爆喝：“兀那小子，嘴巴放干净点！爷赏你一块肉包子，你却敢说爷的画是破画？你知道这《清明上河图》是哪个朝哪个代的名作吗？”

说话的也是个老者在王二狗旁边坐下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儒衫，一拍大腿，满脸激动：“小子！你没见识！这画里的桥、这画里的树、这画里的……哎，你懂不懂？这是神来之笔啊！”

王二狗嘿嘿一笑，揣着手道：“老爷爷，您执行任务呢？画得再好，那也是纸上画，能当饭吃？我这儿有半块干粮，顶饿。”说着把干粮攥得更紧了，生怕那老头抢了。

那老者却浑不在意，指了指旁边摊位上的一张画：“你看看人家，这才是真正的画！懂吗？”

王二狗顺着老者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旁边摊位上坐着一个驼背老头，正对着画条幅泼墨。那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来，颜色层次的深浅变化，竟像是将山川河流的影子都揉进去了。墨色浓淡相宜，连风一吹，那墨迹都能跟着动起来似的，活得很。

几个商人模样的人围在那儿，不时发出惊叹声。

王二狗心里嘀咕：“这老头儿比刚才那老东西还逗，画得花里胡哨的，跟耍戏法似的。”

老者却眼睛一亮，猛地推了推王二狗：“小子！你懂！这叫泼墨！知道泼墨是谁传下来的吗？是大唐画圣张僧繇啊！”

王二狗一愣，这他倒是听说过，小学课本里好像有篇课文，讲张僧繇用画笔画出青龙降龙什么的。

老者见王二狗没反应，恨铁不成钢：“这泼墨之术，讲究的是意在笔先，点到为止。你看那山！不是画出来的，是蒸腾出来的！你看那水！不是描出来的，是流淌出来的！”

王二狗看着那画，心里有点子想法。他蹲在这里听半天，那泼墨老头也不见他跟人说话，倒是围观的人多了去了，老爷爷又那么激动，他要是走了，岂不是错过了？

“嘿，老爷爷，您说的是。”王二狗挠挠头，装作恍然大悟，“这画……真有点意思。”

老者顿时来了精神，凑近王二狗：“小子，你真是喜欢？那敢问，你觉得这画哪里最好看？”

王二狗眼睛滴溜溜一转，没头没脑地来一句：“我觉得……这水最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