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你这画……什么玩意儿？”

画案前立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，玄色龙袍在京城午后的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，正是新皇李世民。他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，目光扫过画纸上那团恣意挥洒的墨汁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陛下息怒，”站在一旁的太监低声劝慰，“此乃画童张三所绘，名为《山河图》……”

“山河图？我看是泼墨乱涂吧！”皇帝猛地一拍桌子，面前价值连城的宣纸瞬间洇开一片乌云。“满朝文武连边都没画清，你小子倒好，山是石头，河水是墨点，这叫什么画技？简直是儿戏！”

周围的大臣们噤若寒蝉，不少人都暗自撇嘴。这画童张三，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孤儿，没爹没娘，在长安城勉强糊口，整天就知道提笔画画，蛇虫鼠蚁、花鸟鱼龙，没他画不来的。可他那画风，在讲究工笔细致的大唐，简直就是歪门邪道。

皇帝余怒未消，语气却缓和了几分：“画得歪也好正也罢，比不得野路子。罢了，扔了吧。”

太监应声欲走，就听旁边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：“陛下，请看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张三不知何时爬上了高凳，右手提着墨囊，左手悬在半空，脸色凝重。半晌，他手腕一抖，饱蘸浓墨，对着那片狼藉的纸面再度挥洒。

瞬间，乌云惊雷般的墨迹中，山峦起伏，云雾缭绕，一条蜿蜒的河流冲出重峦，仿佛带着生命般流淌。远处，几株苍松傲立，枝干刚劲有力，几笔勾勒，便见神韵。近处，就连地上桌角的蜘蛛网，都仿佛活了过来，丝线纤细如画，在光影映衬下，别有一番意境。

那原本被斥为“儿戏”的笔墨，此刻竟像是活了过来，将天地间的灵气都勾画其中。众人先是震惊，随即纷纷色变，再细看时，只觉眼前豁然开朗，仿佛置身于那画中山河之中，连日来的烦忧都被涤荡干净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画技？”一位老臣颤声问道，“如泼墨如写意，却比工笔画更胜一筹啊！”

皇帝也看得痴了，他一生征战，阅过无数珍宝，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画风。那墨色浓淡相宜，看似随性，实则中控，山即是山，水即是水，却又不是真实之景。仿佛天地初开之时，混沌未明，却因这泼墨而有了灵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