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这口气险些没背上来。他蹲在屋檐下，看着外面瓢泼大雨冲刷着青石板路，雨水在地面溅起一朵朵水花，心里烦躁得像是被烟火燎了一下。

“他妈的，又失败了。”他咒骂了一句，把手里那本翻得卷了边的《黄帝内经》狠狠摔在泥水里。水花四溅，那几页关于气脉运行的文字瞬间模糊成一团。林风盯着那片狼藉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紧而发白。

他搞了快三个月了。学现代那些健身方法，什么气功导引之类的，在古代水土不服得跟喝毒药似的。后来想起中学课本里零星讲过的两脚羊、三头猪，又跑去山里捣鼓，结果被野猪拱断了腿。现在好了，连贴身买的几本道家残卷都烧了，愣是没摸到一点门道。

钱倒是花得差不多了。之前攒下的私房钱，加上跟家里哭穷偷偷拿的几吊钱，现在都变成了一堆废纸。房东昨天又上门来收租，林风躲着躲着，结果被雨淋成了落汤鸡，两人当着邻居的面掰扯半天，他最后只能霸着脸咬牙说再住一个月。

“不行，还得想辙。”林风把湿漉漉的头发往脑后扒拉一把，眼睛在屋子里溜了一圈。墙角边还剩着一小包上次剩下的白面，够烙十个饼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顶饿，但除了填肚子就剩下了。

正愁眉苦脸的时候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台上那盆搁置已久的兰花。这花是他在现代老家带回来的，本来挺娇贵，扔来扔去结果忘了浇水，现在叶子都蔫成面条了。林风蹲下身，手指捻了捻泥土——还好，没干透。

忽然，他想起什么，手指在根茎旁边轻轻地摩挲。这兰花在现代，听说有些地方当药引子用。他研究的那些古籍里，似乎也有关于草木药性的记载，虽然那些文字艰涩得能把他逼疯。

“试试？”林风提起兰花，走到门口。外面雨还在下，但已经小了些。他没急着去找吃的，而是把兰花小心翼翼地栽到墙根处的淤泥里。那片淤泥黑乎乎的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排泄物，但土质看着松软。

“妈的，死马当活马医。”林风嘀咕着，回到屋里，舀了半瓢凉水，兑了点白面，胡乱揉成面团。反正手闲得发慌，烙饼吧。

刚把饼铛架起来，一阵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被雨水打蔫的树叶，正好落在他的书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