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还是那么大，带着雨后特有的潮气，刮在脸上生疼。林凡把单薄的外套又往上扯了扯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早上喝的那碗稀粥早就凉透了。三天没做梦，他心里有点发慌。不是怕什么，就是觉得不对劲。

三年前，他也是这样，在巷子口等老板开门，后来天上掉下来的那块破石头砸死了他。三年后，他还是这样，等着那辆破卡车开过，然后被卷进轮胎下。每次醒来，都还是在这个破巷子里，胃里空空荡荡，梦里全是血。

但这次不一样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，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想起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景象——那辆卡车副驾驶座上，那个拿着布料的女人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三年了，她应该已经嫁人了，或者早就忘了这个要饭的。

“操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口袋里空空如也，只有一枚生锈的铜钱，叮当作响。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。三天没吃东西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他没动那铜钱，那不是钱，那是他最重要的东西。

三天没做梦，说明气运还没来。

林凡靠在巷子口的墙壁上，眯着眼睛望着街角。那里有家小面馆，老板是个慈眉善目的胖子，每天早上都会给第一个来的客人免费加一碗蛋花。可惜，林凡来的太晚了。

他想起前世，也是在这里，他第一次感应到气运。那是一种温暖的感觉，像春风拂过，让他体内的灵气开始蠢蠢欲动。然后，他遇到了那个人，一个仙界大佬，临死前把一颗道果托付给他，让他传给有缘人。

道果，那是传说中可以重塑修为的存在。可惜，林凡修为太低，根本无法服用。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收他为徒的修士，却在他炼化到一半的时候，被气运反噬，双双陨落。

重生回来，林凡的第一件事就是躲开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。他需要时间，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，把道果重新炼化。但现在，他发现自己好像忘了最重要的事情。

三天没做梦，气运没来，道果……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手里的那枚铜钱是不是真的道果。

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