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带着雨后清冽的湿气，刮得林凡微微眯起眼。三天了，他没再做梦。不是什么好兆头，说明这具凡人身体彻底醒了，修仙界大佬留下的庞大记忆和一身残存的道韵，却成了个无用的负担。他原本以为重生回来能轻松点，结果代价是连做梦都消失了。

可林凡不觉得亏。将就着，总比直接消失强。他握了握布满薄茧的手，想起以前随手就能开山裂石的肉身，现在只能拧瓶盖都嫌费劲。不过也好，起点低，更容易看清某些东西。比如眼前这条看似平平无奇的小巷。

巷子里有个收废品的老头，正佝偻着背，慢悠悠地往屋里搬纸板。林凡走上前，没废话，直接掏出那把黑色的伞，三两下折叠好递过去：“叔，零钱。”

老头抬眼看了看林凡，又看了看那把保养得极好的黑伞，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听清似的。林凡重复了一遍：“零钱，伞。”言下之意，这伞我不要了。

老头这才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点茫然，颤巍巍地接过伞，手都在抖。他数了数零钱，皱着眉：“不多了，小伙子，再说吧。”

林凡没接，转身就走。零钱？他现在穷得叮当响，但也没必要跟一个明显缺钱的老头争。他是来干正事的。

巷子里有个违章停车的皮卡车，司机正乐呵呵地等朋友，压根没注意林凡。林凡嘴角一撇，没动车本身。大道五十，天衍四九，遁一。他没打算走寻常路。指尖没入雨地，一丝微不可查的玄力沿着轮胎的纹路渗透进去。

那皮卡车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了一下，轮胎猛地一沉，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，直接跨过了路边的沟渠，翻了一个漂亮的侧身，最后重重砸在地上，车头都凹进去了。

“我的车！”司机朋友气冲冲地跑出来，对着林凡破口大骂：“你他妈谁啊！搞破坏是吧！”

林凡没理他，转身进了巷子另一头。刚才那一下，气运被他强行抽取了一丝。凡人世界的气运稀薄，但胜在干净。修仙界的气运混杂着太多念头，反而容易反噬。几分钟，几条街，林凡就这么“无意”中弄翻了三辆车，弄丢了两个露天摊的水果。每次弄完，他都留下一两块零钱，或不值钱的废品，算是自欺欺人般地报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