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地，把霓虹灯的光晕搅得一塌糊涂。陆烟坐在后座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转着钥匙链，心情像这天气一样，阴沉沉的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那个只肯发消息的姓颜的。

“晚上八点，金枝巷，零点前解决。” 消息简短得像他的人，冷硬。陆烟扯了扯嘴角，回复了个“遵命”。
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自从三个月前，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惹上麻烦，她就成了那个“负责人”。颜世尧是那个“麻烦”的主子，要求她过去“处理”。这已经是第三遍了。

车子在金枝巷口停下，雨幕中，一个高大身影逆着光走来。陆烟推开车门，踩着湿漉漉的地面，抬头就撞进一双冰凉的眸子里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地上晕开小坑。他手里捏着个公文包，气场强大得像能把她整个人都碾碎。

“处理完多久？我的人九点来接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问今天天气。

“随时。”陆烟把下巴扬得高高的，心里骂咧咧，面上却堆起笑，“颜少，您要是觉得不够快，我可以加钱。”她故意挺直腰板，想在他面前撑起点气势。

男人挑眉，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峰。“陆小姐夤夜服务不包括加班费。”他嘴角压着笑，但眼底深潭似的目光让她心底发毛。

陆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下意识摸了摸鼻尖。“那……五十万，包夜。”

颜世尧盯着她，好半晌，忽然低笑出声，那笑声在雨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陆烟，你是不是把‘玩’当本能了？”

“颜先生，”陆烟梗着脖子，“您请说。只要能解了这 trouble，多少钱都行。”她说着，故意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看他，眼神却瞟向别处，“不过前提是，您得听我的话。”

颜世尧看着她挑衅的侧脸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弯腰，近得能数清她睫毛上的水珠。“陆烟，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里的警告意味毫不掩饰，“别逼我。”

雨突然大了，打在他们之间，溅起的水花模糊了视线。陆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杂着雨水的清新。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，想骂句什么，最后却咬着下唇，闷不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