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，我这脑袋瓜子，真是遭不住啊！睁开眼，先是一阵阳光刺得慌，使劲眯了眯，这才缓过劲儿来。咋回事儿？咱这是住哪儿了？这墙上的报纸，土坯墙，还裂着道道子，有那么点眼熟。对了！这是老娘的闺房！我咋睡在这儿了？

我猛地坐起来，差点把头撞到房梁上。这感觉……太真实了！真实得让人发毛。我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手一片温热，不是梦！我这真是重生了，回到了九零年的乡下，回到了我十六岁那年！

脑子里瞬间闪过过去的片段：老娘咳得厉害，老爹为了给我凑医药费，连夜翻山越岭去卖鸡蛋；哥还在上初中，每天放学回来就下地；家里的土坯房漏雨，夜里睡觉都得盖两床被子……

这一刻，我脑子里不是什么豪情壮志，只有一片冰凉。咱们家这情况，真是……怎么看怎么惨。老娘的病根子是咳了太多年，这九零年，缺医少药，谁Merci能把她看好？

我赶紧穿上衣服，就想去找老娘。刚出闺房门，就听到院子里有声音。我蹑手蹑脚走过去，扒着窗户往里瞅。

老爹正坐在门槛上，一脸愁容地抽着旱烟。老娘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，手里拿着个破旧的针线笸箩，一边缝补衣服，一边有气无力地咳着。哥背着一捆柴火，从院门外走回来，看到老爹，咧嘴笑了笑：“爹，我回来了。”

“回来了啊，”老爹掐了烟头，声音沙哑，“地里的活儿都干完了？”

“嗯，干完了。”哥应了一声，把柴火放在院子里的柴堆上，转身进了屋子。

看着这一幕，我这心里堵得慌。哥从小就懂事，为了家里，哪儿都愿意去。我现在回来，到底能干点啥？

“爹，娘，”我喊了一声，走了进去，“我醒了。”

老娘听到我的声音，立马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惊喜：“小芳醒了？你醒了就好，你醒了就好！”

“嗯，”我点点头，走过去握住老娘的手，“娘，你咳得厉害，咋办？”

老娘摆摆手，露出一个苦笑：“没事儿，老毛病了，习惯了。你醒了就好，家里就指望着你了。”

老爹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：“走，小芳，跟爹下地。”

下地？我才十六岁，下地能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