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小站在江阳公寓楼下的阴影里，搓了搓冰凉的手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今天她特意穿了那条新买的风衣，米白色的，袖口竖着边，别扭地露出一截手腕上的银色手链。手链是闺蜜硬给她戴的，说是“防狗血必备”，赵小小觉得好笑，狗血怎么会防得住？她今天这身打扮，就是为了显得不那么狼狈，至少得有点样子。

江阳公寓楼下没什么遮阴的树，只有几个歪脖子梧桐，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来摇去。赵小小缩了缩脖子，呵出一口白气，赶紧又把脸埋进风衣里。她今天来，是想跟江阳道个歉，顺便……再争取一下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赵小小掏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小小，你死哪去了？我给你叫的车都取消 twice 了！”

赵小小回了个“在等个人”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本想跟江阳好好聊聊，结果每次都是急匆匆地来，急匆匆地走，连句话都说不利索。她今天想把话说清楚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江阳发的：“不用等了，我走了。”

赵小小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她知道江阳又在忙工作，每天加班到深夜，连个解释都没有。她咬了咬嘴唇，把手机塞回口袋里，漫无目的地在楼下走了两圈。

“小小，你怎么了？”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走过，赵小小抬头一看，是住在隔壁楼的同事林薇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赵小小勉强笑了笑，“我在这儿等人。”

林薇打量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怀疑。“等谁啊？我听说江阳要搬家了？”

“什么？”赵小小一愣，“搬哪去？”

“不知道，好像是在市中心那边，离公司近。”林薇耸耸肩，“反正你要是想他，就别来了。”

赵小小的心沉了一下。她知道林薇和江阳是大学同学，关系一直不错。她本想问问江阳搬家的消息，没想到林薇这么直接。

“我……”赵小小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

“别难过了，那个江阳啊，工作狂一个，根本没空考虑这些。”林薇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你这么喜欢他，不如……自己找个好男人。”

赵小小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