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小站在江阳公寓楼下的阴影里，搓了搓冰凉的手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今天她特意穿了那条新买的风衣，米白色的，袖口竖着边，别扭地露出一截手腕上的银色手链。手链是上周五逛街时看到的，陪了半个多小时的导购，最后在她磨叽下，被她这只“小可怜”给套走了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微微泛红的脸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把勇气吸进肺里，然后清了清嗓子，对着电梯感应按钮的方向，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：“江阳！”

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，只有她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。对方会不会听见？他会不会觉得她很烦？赵小小已经开始脑补被无视的场景，甚至想象着自己拎着购物袋跑回来，被闺蜜们一顿猛吐槽。

“叮——”

电梯门开了。赵小小赶紧缩到门口，却没急着进去。她看到江阳背对着她走出来，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外套，头发齐耳，侧脸线条利落得像块切割精准的建筑模型。

赵小小的心又是一沉。他今天居然也穿了西装。她本来以为，像他这么忙的人，平时都不会穿正装的。她弱弱地喊了一声：“江阳……”

江阳脚步没停，准确地捕捉到她声音里的迟疑，习惯性地顿了顿，转过身来。他眼神没什么起伏，淡淡地问：“有事？”

“啊，没事没事，”赵小小连忙摆手，心里有点小雀跃，觉得他虽然高冷，但还不是一个彻底的不近人情的人，“就是……那个，电梯坏了，我想问问你住几楼？”

她偷偷瞟了眼电梯，它果然卡在中间，屏幕上只显示红色的“故障”二字。幸好，幸好有人回应她。

“七楼。”江阳说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“谢谢！”赵小小笑得有点傻，赶紧把手机掏出来，“我帮你导航？”

江阳接过手机，扫了一眼屏幕，没有接过去。赵小小突然有点尴尬。她不是故意的，只是她觉得，能帮上忙，就是一件好事，哪怕只是打开导航这么点小事。

“不必了，我认识路。”他放回手机，看她的眼神依旧平静。

赵小小撇了撇嘴，心里嘀咕：哼，故作高深是吧？

两人沉默地走到七楼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一股热风涌出来，赵小小下意识抱紧了风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