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缩在炕桌底下，心里把那个刚过门的媳妇儿又念叨了八百遍。不是嫌弃她，是真觉得这福气来得太快，快得让人心慌。前一秒还在镇上赶集，被人按在花轿里敲锣打鼓，后一秒就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后山老林子，成了李家村里一个上门女婿。

李家村的媳妇儿，名叫月华，人长得跟画儿似的，关键是那手艺，邪乎得很。刚来的时候，老赵半信半疑，谁能想到，月华用几片叶子，就治好了他老赵多年的老毛病。现在呢，村里谁家有点啥小病小痛，都往老赵家跑，等着月华那双巧手去折腾。

“赵大哥，你出来说句话啊！”正琢磨着呢，院门外传来喜妹子急匆匆的声音。

老赵心里一“咯噔”，赶紧从炕桌底下爬出来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：“啥事啊？”

喜妹子一见老赵，眼睛就红了：“赵大哥，你帮帮我爹吧！他上山打猎，不知道被啥玩意儿给伤了，现在正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躺着呢，喊都喊不应！”

老赵一听，心里也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跟喜子爸是发小，这小子性子直，上山打猎，啥都敢碰，有时候就有点莽。老赵当时还劝过他，别老一个人去后山深处溜达，没想到真出事了。

“走！去看看！”老赵二话不说，抓起外衣就往外跑。

到了村口老槐树下，好家伙，喜子爸倒在血泊里，脸色惨白，嘴角还挂着血沫子，旁边放着一杆老猎枪，猎枪的枪口还冒着青烟。

“爹！”喜妹子哭着扑上去，“爹，你醒醒啊！”

老赵蹲下身子，伸手去探喜子爸的鼻息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还有气！不过那气儿也微弱得很。

“别哭！先给我看看他伤在哪儿！”老赵擦了擦喜妹子脸上的泪水，指着地上的猎枪，“让他把枪交出来！”

喜子爸勉强抬起一只手，指了指自己的腿：“我……我腿……”

老赵心头一沉，赶紧帮喜子爸把裤腿扒开，只一眼，老赵就倒抽了一口凉气。好家伙，裤腿都被鲜血染透了，上面还沾着些黑乎乎的毛发，伤口深可见骨，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。

“赵大哥，这……这可怎么办啊？”喜妹子眼圈更红了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老赵强作镇定：“别慌！让他躺着！我去给月华送信，让她赶紧过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