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声还在继续，带着点抱怨，还有点不耐烦，像是在跟谁打电话，又或者是在骂楼下那个没眼力的司机。路明非没在意，手指抠着木棍头，在窗户上划拉出一道道划痕，木棍头本来是圆滚滚的，被他这么一折腾，边上起了毛刺。

“啧，真是够了。”路明非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木棍往旁边一扔，靠在窗框上。别墅二楼窗户的玻璃有点脏，他手一摸，全是油腻子，估计是上次王师傅来的时候不小心蹭的。他盯着玻璃上的划痕，心里琢磨着这要是被人发现了，会不会被当成小偷了。

浑忘掉前阵子跟凯撒那个糟心事，路明非心不在焉地想着，要是王师傅还在就好了，这屋子他能弄得乱七八糟，王师傅也不会骂他。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把小螺丝刀，也是刚才王师傅来的时候留下的，对着玻璃比划了两下，想起那家伙还留了一瓶不正宗的威士忌在厨房。

等女人声音停了，他蹑手蹑脚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土，推开卧室门，果然，走廊上的灯光没关，地板光洁的反光让路明非走了两步差点绊倒。

“没人啊。”他自言自语，目光瞟向二楼尽头那扇紧闭的卧室门。那扇门是他来的第一天就注意到，当时路过时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，应该是王师傅住的。

路明非心里痒痒的，鬼使神差地伸手推了推门，虚掩着。他蹑手蹑脚地钻了进去，房间不大，一张双人床，一个衣柜，还有个书桌。书桌上堆着几本发黄的相册，一个半空的威士忌瓶子孤零零地立在书桌角上。

他伸手拿起酒瓶子，一股熟悉的酒味飘了过来。他拧开瓶盖，仰头灌了一口，一股苦涩直冲喉咙，但后劲还挺足。他咂咂嘴，想起王师傅说过，这酒是他在俄罗斯“淘”来的，不过分，够劲儿。他晃了晃瓶子，发现还有半瓶，心想王师傅这趟俄罗斯之行是挺成功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细微的响动从衣柜传来。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身，手里还不自觉地举起了酒瓶子。衣柜门吱呀一声打开了，一个穿着深色紧身衣的身影站在里面，脸上带着一张白脸面具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红光。

“你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