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努力让剧烈跳动的心脏稳一点。九点三十了，九点三十五了，时间像锥子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
“算了，不等着了。”她自言自语，指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，编辑完辞职信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这算什么？旷工？她没打算去盛世，她只是……只是路过。

九点四十五分，她拐进旁边一家咖啡馆，点了两杯冰美式，一杯自己喝，一杯推给窗外的人。乌泱泱的人群像蚂蚁一样，她缩在角落里，假装看书，眼睛却瞟向街角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陆远风。

李晓晓的心跳漏了半拍。那个男人今天竟然在盛世楼下！他穿着简洁的黑色西装，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，手里翻看着文件，目光锐利得像鹰隼。他似乎注意到了她，目光短暂地停留在她身上，几秒钟后，又移开了。

为什么看过来？难道是认错人了？李晓晓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，早上起来没打理，有些凌乱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更用心地看那本书，手心全是汗，冰美式的温度似乎都变得滚烫起来。

十点整，陆远风向盛世大楼走去。李晓晓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，突然觉得有点怅然若失。她不该在这里的，她应该已经走在去机场的路上了。可她偏偏没走，非要在原地干等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
“蠢。”她骂自己，“签了那份契约，就该知道会遇到什么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新的短信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点开一看，是陆远风的提示音。她没有立刻打开，而是又喝了一大口冰美式，故意让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。这种故作冷漠的样子，像不像他口中的小狐狸？

十点十五分，咖啡馆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。李晓晓把脸埋在书里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她不是不怕，她只是不甘心。她明明只是想拿钱走人，怎么到了最后，连他的背影都变得那么清晰，那么让她……心烦意乱？

十点二十分，她终于起身离开咖啡馆。走出门口，看到路边有卖花的小贩，她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。买了一束向日葵，金黄色的大朵向日葵，花瓣上沾着晨露，像一颗颗晶莹的钻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