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穿不透十二层的玻璃幕墙，将夏夜的热浪裹成团，闷在写字楼的空调里。林薇薇把咖啡杯在桌面上轻叩两声，面前的文件哗啦翻动，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让她头疼得像是被无形的手拧着。

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加班到深夜，屏幕上跳出的新闻推送格外刺眼——《天盛集团新任副总裁夏晚晴：让市场重新认识创新》。林薇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尖触到一片凌乱的刘海。她想起刚才前台小姑娘的话，说晚上九点以后集团大厦会自动断电，安全规定。

就在她盘算着怎么用手机打车的钱凑够下个月房租时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开门走了进来。脚步声很轻，但像踩在林薇薇的神经上，让她猛地直起腰，收紧了文件抱在胸前。

男人比她想象中要高，肩宽背直，只扫了一眼就让她觉得自己像没洗干净的衣服搭在晾衣架上。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指尖划过桌面，在林薇薇桌面上停顿了一下。

“林薇薇？”

“啊……是，我是。”林薇薇连忙站起身，下意识挺直背脊，结果因为过度紧张，肩膀撞到桌子角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
男人皱了下眉，视线在林薇薇和文件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微微发红的手腕上。“怎么弄的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压迫感。

林薇薇抿着嘴唇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男人挑眼皮，没再追问，径直走到她桌旁，将文件推到她面前。“王总让我转交给你。”他说，目光落在林薇薇脸上，像要钻进她脑子里。

林薇薇低头，只一眼就认出那是天盛集团的合作方——王氏电子的合同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差事难办，分明是有人想踢皮球。

“王总说，这个项目非常关键，需要全情投入。”男人站在她身后，声音不大，却像细小的针扎进林薇薇耳膜。

林薇薇鼻尖沁出汗，手心空空的，连拒绝的底气都没有。她想起家里空空的钱包，想起房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……她咬着牙，点了点头。

男人似乎满意，转身要走，经过她桌边时，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侧身回头，目光盯着她的侧脸：“为什么要签那份契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