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眼皮跳了跳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茶水凉了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涩味。她把杯子放下，走到窗边，楼下花园传来小孩子嬉闹的声音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灰尘都染成了金色。“回来啦？”江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晚没回头，只是转身站着，背对着他。江岸从玄关走过来，落地窗外是维持会新换了的那几盆月季，花还没开透，叶子倒是挺鲜亮。“'ai meizuo'怎么这么久？”他站在她旁边，手里随手搭着她的肩膀。

林晚把脸侧过去一点，伸手拨开了他的手。“没什么事就先走吧。”语气很淡，淡得像是不想理他。

江岸没动，反而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耳朵。“怎么啦？今天心情不好？”他声音压低了，带着点试探。

林晚把头转回来，正对上他的眼睛。江岸的瞳孔是那种深棕色的，今天看起来格外深，像是盛了水。可林晚看着看着，心里就是一阵发苦。“我没什么心情。”她说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。

江岸挑了挑眉，伸手想摸她的脸，林晚往后一躲，手停在半空中。“江岸，别这样。”她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怎么，我惹你不高兴了？”江岸皱了皱眉，放下手，开始脱外套，动作慢条斯理的，还不知道这边在闹别扭。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想起上个月他带朋友回家吃饭，回来时衣服上还带着红酒味，当时她没说什么，只是往厨房多跑了两次。现在想来，那味道大概就是别的女人的吧。她心口闷得慌，像是堵了块石头。

“江岸，你……”林晚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怎么了？”江岸转过身，手里捏着领带，看向她。

林晚深吸了口气，又松开，感觉眼泪快要出来了。“没什么。”她眨了眨眼，把情绪压下去，“你忙吧。”

江岸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伸手想碰她，又缩了回去。“你多久了？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没明白他的意思。“什么多久？”

“我们……”江岸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重要的事，最后却只叹了口气，“算了。”

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，林晚看着他的侧脸，想起刚认识那会儿，他也是这样，偶尔会突然叹气，那时候她觉得特别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