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上的发胶还在微微反光，林晚星在办公室镜子前最后一个确认妆容。眼线液晕开了一小片，她随手用指腹抹平，动作一气呵成，活像平时练习过几百遍。镜子里的人儿五官精致得过分，那双眼睛尤其亮，此刻却瞟见窗外阳光正好，嘴角不自觉就翘起来了。

"林大小姐，苏总又跟你说完话了？"秘书小张探头进来，手里端着两杯咖啡，递给她一杯，自己喝着另一杯，缩在墙角跟电脑屏幕较劲。自从林晚星接手部门负责人的位子，办公室里多了不少气氛，连带着小张都从佛系青年变成了行走的问号。

"就说了个项目进度。"林晚星接过咖啡，指尖碰到杯壁，指尖微微发烫，她想起刚才是苏慕白靠在办公桌边缘，低头看她时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办公桌抽屉里常年备着薄荷糖，上次她在他办公桌上见过半盒空了的糖纸夹在文件里，估计味道会让她想起她来。

楼下茶水间传来隐约的喧哗声，对讲机滋啦一声突然插进耳朵里："林总！苏总现在在市场部楼下，说马上就到！"小张慌慌张张挂了机，往茶水间跑去，大概是要去维持秩序。

林晚星摸了摸耳朵，将咖啡放在桌上，转身朝办公室外面走去。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高跟鞋敲在瓷砖地上发出规律的声响，那声调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她调整了一下姿态，才转过身去。

苏慕白站在电梯口，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，领带打得松松垮垮，手插在裤袋里，看着她微微扬起的下巴发笑。阳光透过玻璃门斜斜地打在他侧脸，让轮廓线条显得格外清晰。"想什么呢？"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糖的巧克力。

"没什么。"林晚星故意走快一步，从他身边经过，高跟鞋踩在原地发出"嗒"的一声轻响。她拐进自己办公室，反身关上门，这才转身靠在门上，看着天花板出神。手心微微出汗，耳根发烫，刚才在电梯口，他的目光似乎停留了三秒。

下午茶时间，林晚星拎着保温桶去茶水间打咖啡。经过苏慕白办公室时，他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扯着嗓子喊什么东西。她弯腰探头，听见他说："不要臆测！线上反馈已经出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