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广场舞的音乐声 finally 小了点，但楼上邻居家那小子打游戏的声音又扯起来了，滋啦滋啦的，比广场舞还刺耳。李明扯了扯嘴角，拿起桌上一根没用的硬尺子，对着音箱就是一顿猛敲。对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嚷嚷，然后是门被摔上的声音。

“孙子们，一天天就知道玩，吵死了。”李明嘀咕着，灌了口茶。他是真烦，刚接手这个破厂子三天，前脚刚安抚住一批要跳槽的技术工，后脚就遇上这闹心事儿。厂子就在居民区边上，干扰是免不了的。

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震动起来。李明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拒接了。屏幕上显示“王总”。

又响了一声，这次他接了。

“喂？”李明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躁的声音：“李明，是我，王思源。你小子接手我们那公司的事，到底办得怎么样了？我派去的人说你连门都进不了，那帮工人根本不听话。”

李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王思源？这不是当初他风风光光在玩具行业呼风唤雨的王大亨吗？怎么突然给他打电话了？而且语气听起来这么冲，不像是什么好事。

“王总，我……我在跟工人沟通。”李明有些结巴，心里咯噔咯噔的。

“沟通？沟通出什么来了？”王思源的声音更冲了，“我告诉你，那批新玩具的模具，还有那几个核心设计，都给我好好守住！谁要跑，我就扣谁的全勤奖金！听见没有？”

李明一愣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模具？设计？他什么时候接触过这些核心东西了？他记得自己接手的时候，那厂子连个像样的图纸都没，设备都快生锈了。

“王总，模具在设计室里呢，那帮设计师都走光了，现在就剩下几个老员工，也不知他们知不知道那些东西在哪。”李明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电话那头的沉默让李明的额头渗出汗珠。他想起刚来的时候，工人告诉他，这个破厂子之所以破，就是王思源把好东西都弄走了，只留下些边角料和一群被压榨到想跑的员工。

“你他妈给我注意点儿！”王思源的怒吼在耳边炸开，“那是我的东西！我告诉过你，那是个家族信托，不是让你来当慈善家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