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把电视打开，就听见楼下广场舞的音乐声更响了，还是那种特嘈杂的东北秧歌调子，震得他脑袋嗡嗡的。李明皱着眉，随手换了台频道，正好赶上个推销老年人保健品的节目，那主持人唾沫横飞，夸得什么“祖传黑膏药，止痛活血，专治风湿老寒腿”，听得李明胃里一阵翻腾，这玩意儿比广场舞还烦人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，是条短信。打开一看，是老王发来的：“厂子后门仓库那批电木板到了，你现在方便过来拿吗？我帮你一起搬。”

李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电木板？那玩意儿不是用来做高级模型的吗？什么时候跟这破玩具厂扯上关系了？他赶紧回消息：“怎么到的？谁订的？”

老王回得快，几秒钟就回了句：“我看看发货单再说，你现在在哪？”

李明靠在椅子上，脑子飞快转着。这电木板不是小玩意儿，一板就得几百大洋，要是真做了模型玩具，成本得多高？可老王那闷葫芦，突然送来这么个东西，总不像是平白无故吧？

他正琢磨着呢，楼下的广场舞音乐突然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，响得格外刺耳。李明皱着眉走到客厅，拿起客厅里的电话——反正这破手机也用不了啥，顺手拿起挡挡吵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李明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，听年纪得有四五十了，语气里透着几分尖酸：“李明？你就是新来的厂主？听说你把厂子接手了？行啊你小子，胆子不小啊！”

李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有点耳熟。他皱着眉说：“是我，怎么了？你有事请联系老王。”

“老王？”那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，声音更尖了，“他？哼，他现在早就不管这摊子了！你不知道啊？你们厂子以前叫‘ bronx 玩具’，当年可是出了不少好东西，现在怎么样？破产了！靠你个愣头青接手？得好好谢谢你啊，不然我们这些老员工早就失业了！”

李明心里一沉。 bronx？这三个字母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以前老厂门口的牌匾就是这三个词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换了，现在老王手里那块旧牌匾还挂着呢。原来这女人是老厂子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