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他妈死得早，他这辈子，搁以前说的话，就是一混蛋。抽烟喝酒，打牌翘班，跟社会上的皮猴儿称兄道弟，没事就往酒吧里钻，就差没去坐大牢了。三十岁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女朋友也没捞着，就剩个快被房东赶出去的破房子。

前天夜里还跟兄弟吹牛逼，说下个月要去海南捡烂摊子，结果今儿一睁眼，直接傻了。

“妈的……这是哪儿？”林凡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的疼，像是被棍子抽过。炕是土炕，墙是土墙，窗户上糊着报纸，一股子霉味儿和煤烟味儿混着冲进鼻腔。

他睡了多久？记忆有点模糊。只记得昨晚跟人喝酒，后来好像被人按在酒店门口吐了，再后来……就没再后来了。

“我操……”林凡踉跄着下炕，走到窗户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瞅。

嚯！吓他一跳。

灰蒙蒙的天，几朵乌云堆得跟狗屎似的。院子里，几个老太太正蹲在猪圈旁边，一边捡拾着啥，一边嗡嗡嗡讨论着。远处，几间低矮的土坯房，烟囱里飘着灰白的烟，那是他租住的小院。

这就是……他住的地方？

林凡咋咋呼呼地跑了出去，冲着几个老太太就是一抱拳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朵：“老奶奶们，俺……俺自个儿醒啦！俺没傻啊！”

老太太们愣了愣，其中一个缺了颗门牙的老太太瞎了眼似的抬了抬下巴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哎呀，醒了醒了，好嘞！”

林凡一屁股蹲在冰冷的地面上，拍了拍 thighs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没死？他还以为昨晚喝多了，直接见阎王了呢。那几个孙子，真他娘的坑死他！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个尖利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：“林凡！你小子死哪去了？我让你买酱油，你买完没回来！净知道偷懒！”

林凡一个激灵，条件反射般地抬头望去。

只见一个穿着碎花棉袄，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，正叉着腰站在院门口，小脸蛋绷得紧紧的，眼睛气得像要冒火。

不是幻觉！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姐……姐，我刚从外面采风回来！灵感来了，知道您喊我，这就去！”

这小丫头，是他租住的小院房东家的闺女，叫王小花。别看她年纪小，精着呢，家里几间房，就靠着她爸妈在镇上打点零工，还有租房子收的房租过活。